母亲继续问她：“以后她们找你求的时候，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以后若是答应了，那规矩是不是就乱了？你若是不答应，焉知她们不会怪你厚此薄彼失了公平？”

        “好！”顾重阳笑眯眯挽了母亲的胳膊，把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撒：“我以后都听母亲的。”

        “母亲！”顾重阳脸大变，惊恐地看着蘅芜与杜若两人一个给母亲拍着背，一个拿了痰盒过来。

        没想到母亲却把手一扬，顾重阳的手扑了个空。

        母亲见顾重阳真心认错，不像从前说过就忘，从不上心，不禁大喜过望：“我的儿，不是母亲苛待你，只是你如今已经十岁了，是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就可以说亲了。若你一直这般行事鲁莽，可不好。再说了，你还有几个堂，母亲连累了你，害的你不如她们，其他地方你可要抓紧才是。”

        顾重阳这才发现，母亲刚才居然是在咳嗽，也是却一声音也没有，无声地咳嗽。

        顾重阳抿了抿嘴，定了决心，抬起对母亲说：“母亲，这件事是我不对，您以后教我，我保证都改，我保证再不惹您生气了。”

        母亲摆摆手，让绿芜去，然后对顾重阳拉了脸：“你可知错？”

        她没有想到母亲会真的生自己的气。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疼自己的人，虽然此刻她板着脸，可顾重阳却一也不怕，她笑嘻嘻去拉母亲的手：“母亲，我知错了。”

        不！她再也不要被人看不起了，再也不要忍受那些嘲讽，再也不要“草包人”。

        母亲被她逗得开怀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囡囡真乖！”

        “其三，我置绿芜，你居然要开为她求。你是小，是主，我若不同意，驳了你的脸面，你以后如何压制底的人？我若是同意了，岂知底的人以后犯错不会有学有样来找你求？”

        一席话说得顾重阳额上都是汗。

        “是，多谢夫人。”绿芜一脸的惶恐地爬了起来。

        今生，难她还要重蹈覆辙吗？难还要将过去的悲剧重来一遍吗？

        话音刚落，母亲突然脸一边，痛苦地趴在床边大大地起气来。

        顾重阳讶然地抬起来，只见母亲的脸却越发难看，声音比刚才严厉了许多：“那你说，你错在何？”

        “其二，就算此错在你，绿芜为你边服侍的大丫鬟，没有规劝好你，服侍好你，这就是她的错。我置她，你以为置的是她吗？不仅仅是她，也是让你知，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乎你自己，更关乎你边的人。若你因为乱跑而有个什么闪失，那绿芜可就不止受责罚这么简单了。还有青芷，她虽然不知此事，可一样要受罚。”

了京城，你自己去领。”

        顾重阳收起了先无所谓的心思，脸上郑重的神。除了母亲，再不会有人这样谆谆教导自己了。

        母亲见了，声音就了几分：“你可明白了？”

        前世自己在继母的“照顾”，得了个不服教，桀骜不驯的名。那些年轻的浪，甚至给自己起了个“草包人”的绰号。刚嫁到延恩侯贺府的时候，也因为规矩不好，不被婆婆喜，吃了不少的苦。

        “你呀！”母亲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庄重地说：“大家闺秀，仆妇不离，你怎么能自己跑来，让绿芜担心受怕？这是你第一个错。”

        在母亲锋利的神的注视，顾重阳不安地坐直了：“女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