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向佛。”抱真夫人那绝的脸上几分凄苦：“我是为了赎罪。”

        过了好一会，她又：“你别慌，也别急着劝我，你将此事告知九郎，他不会阻拦的。”

        “嗯。”抱真夫人，并未像从前那样嗔怪她为何要来，也没有赶紧过来拉她的手，只平静地，眸中透几分果毅。

        抱真夫人见顾重阳如此，就赞赏地了，这个弟年纪小小，资质也不是特别好，但却是上天赐给他们王家的。

        九郎放执念，娶了妻房，再过几个月就要有自己的孩，她的任务完成了，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赎罪了。

        她这反常的表现，让顾重阳不由纳闷，她对阿与阿吉：“我与老夫人说话，你们在门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

        顾重阳见她面平静，不像是赌气冲动之来的决定，她也平静了来。

        因永寿公主家为尼，太宗皇帝就为她建造了一座永寿寺，是京城唯一一个女僧人的寺庙。

        虽然王九郎从不喊抱真夫人“母亲”，但人心都是长的，怀孕这几个月以来，抱真夫人风雨无阻每天都来照顾她，她心里谅抱真夫人一片慈母之心，叫开叫她母亲。

重阳心里猜，王九郎八成是知这件事的。

        第一次叫的时候，抱真夫人抱着她哭了一大场。

        顾重阳站起来，走到门迎接抱真夫人：“母亲，您来了。”

        她走到抱真夫人面前，恭敬：“母亲，您若是真的一心向佛，不剃度也是可以的。您可以像从前一样在您的小佛堂诵经打坐，若是您觉得小佛堂不够，我们还可以专门给您建一个院。甚至没事的时候，我还可以陪你到永寿寺小住，但是剃度这种事，真的不是儿戏。”

        阿与阿吉应声去，一左一右站在了门。

        但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不提此事。

        幸运的是，九郎遇到了重阳，她嫁给九郎，那便是他们王家的恩人，她王抱真的恩人。

        “你不要担心。”

        “母亲！”顾重阳听了这话，难掩吃惊，豁然从椅上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家里住着不舒服了吗？你要是心里不兴，想到外面去散散心，我们可以去徽园小住，正好这两天天气也了。至于剃度家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

        她之前一直很害怕，怕九郎真的一生不娶，孜然一了。若真是如此，她就是一碰死了，到了地也无颜面对父亲母亲与王家的列祖列宗。

        听到赎罪两个字，顾重阳就愣住了。别人不知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是知的。九郎为何会这么痛苦，为何迟迟不愿意娶亲生，皆是因为他八岁那年，亲耳听到抱真夫人在温烈的病床前承认自己与别人有染，还不顾丈夫苦苦挽留，执意要离开。

        “重阳，你嫁来这几个月，上庶务打理的很好，比我太多了。这个家，交给你，我很放心。”抱真夫人深深地了一气：“我准备到永寿寺小住，等一个月后再挑选一个吉日正式剃度。”

        她语气凝涩，好像非常痛苦。

        见顾重阳满面错愕惊诧，抱真夫人平静地冲她摇了摇：“这个决定是我早就好的了，你将这个消息告知九郎一声，我明天一早就搬到永寿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