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肯定，多少是有些诡异古怪。

        沈寰早就过了自负貌的年纪，倒也没太留意蒋钊此时的反应，顺手将汗巾递还给他，不料半晌却也没见他来接。

        声音是清越的，有刻意压制的低沉。若说是男天然如此，也未尝不可。相貌固然极，却不见媚态，也没有丝毫弱之气。当真让人难以分辨。

        蒋钊笑着摇，“不要紧，反正今夜方圆几十里的人，怕是都睡不好了。”顿了顿，有意无意的说着，“不过那声音很好听，像是龙凤啸。”

        他忽然间向自己示好，沈寰一面不解，一面又有些好奇。接过汗巾，仔仔细细地把脸净。那巾上有一段幽香，像是蘅芜芬芳。

        方才窘迫的气氛稍有缓解，彼此相视笑了笑。沈寰收敛心绪，问，“你怎么来了？”

        果然是个讲究人，还真没白长那样俊致的一张脸。

        “吵醒了你，当真抱歉得很。”

        沈寰称赞，“大半夜的，你的速度倒快。”

        她痴痴的瞧着面前的人，全然不掩饰思念、企盼、伤、种种思绪，一任/薄奔涌。

        蒋钊笑笑，“是你那一记长啸持续的时间够长。反正我睡不着，心里又好奇，索来亲自瞧瞧，究竟是哪位人在此。”

        声音太过清冽，不似心中所想的那样温厚。沈寰如梦初醒，看清前的人，不禁满心失落，黯然，“没什么，还你的汗巾。”

        月如倾泻而，蒋钊侧脸的线条如琢如磨。因为心慌意乱，已不见了平日里常有的傲然。半垂着，神有些许闪躲，又有几分不知所措。让人看在里，不由自主心生怜。

        蒋钊讷讷接过，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俩人无言相对，许久过去，又忽然同时说了一声，你……

        这回可憋不住了，她朗声大笑起来。笑过，学着他探究的模样，也歪着，眸光灿然生波，“那依你说，我应该是男，还是女呢？”

        她许久不一声，蒋钊到底回过来，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吓了一。半晌才轻声，“你，你怎么了？”

        “近来塬上异状颇多，你刚才又闹那么大动静。这里距城中不远，我听到了，所以赶来看看。”

        不觉微微有些发窘，蒋钊默然半晌，忽然看向不远一弯尚未结冰的清溪。沈寰会意，冲他颔首，俩人一向溪畔走去。

        没有办法，她就是忘不了那个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在把一个陌生人幻想成为他。也是那样修长的材，侧脸的轮廓显得那样毅......石青的衣裳他也有一件的，穿在上有清风朗月般的泰然。

        蒋钊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回看了看跟来的人，又转而对她说，“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你也该回去了。不如顺路同行，边走边聊。”

        更为紧要的是，他现这副样，和顾承从前被她得无话可说，无路可走时，凄惶无奈，却又分明不忍拒绝的神极为相像，简直如一辙！

        沈寰随谢过他的夸赞，俩人忽然又没了话题。蒋钊侧看了看她，有些迟疑的问，“你，你究竟，是男是女？”

        她在心中回味蒋钊的貌，对方却在月光为她乍现的真容，无声赞叹。

        怎么形容才好呢，竟是一种雌雄莫辩，甚至超脱男女界限的。

        俊眉如画，星眸黑白分明，淡而定。肤如凝脂，颌巧中带着几分毅然，整张脸英气人。

        抬去看时，正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双唇微翕，目光中有一惊艳，一羞怯，一茫然。直至意识到沈寰注视了他好久，方才神一。慌忙偏转视线，然而一片淡淡的红晕，已悄然映在了他白皙的颈项间。

        才要弯腰汲净面，蒋钊已声，“等等，这儿的太凉。”说着解一条白绸汗巾，盥湿后，捂了一会儿，递给她，“新换的，我还没用过呢。”

        沈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