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恨意蓬涌，从他里望过去，天地间只剩一团愤怒的火焰。没人会怜悯，甚至没人愿意相信，那么所谓，是不是唯有凭借一双手去掠夺方能成就？

己不能去送？多早晚又生避讳来了？非要假手一不成，呦，这是衍真法师亲书的祈愿符！这可是儿，多少人花重金叩烧香都求不来的，你果真成了大人，这么有面！”

        “我说你还真是心细，这东西如今刚好派上用场。有孕的人在边，保这一胎定能养得顺顺当当。”

        眸暗沉来，他歪着，牵了牵唇角，吩咐后的随从起轿回。

        年三十晚上，城外的闹劲儿不似城里那么足，家家住得分散，连炮仗声都是稀稀落落的，可也透着安静祥和――这已是顾承和沈寰在这里过的第二个新年了。

        说得大伙都看蒋钊，目只有他一人还没成家，形单影只的，只是大过年的谁也没心思讲那些婚扫兴的话题，白音科打诨一番，仍旧说说笑笑，聊旁的事去了。

        五个月！算起来恰好和他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深，时间重叠。这就是为什么她突然远离京城的原因！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自己，即便那次相见也只字不提。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给他听？她就这样不相信自己么？

        白音直笑她，“都说酸儿辣女，瞧见了没，你这么个倒醋法儿，一准是个淘小。”

        蒋铎羊就酒，喝得面堂红，直言，“不见得罢，老话就那么准？我瞧弟妹这胎安静得很，更像是个闺女。再说了，是个小也不见得就淘气，要是随了三弟，那必定是个再稳当不过的孩。”

        柳玉清絮絮说着，并不曾留意良泽的表。她没看到，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灰败，里的神采然无存，整个人如遭雷击。

        如果没有，他宁愿退而求其次，只要允许他好好她，哪怕只能在暗，哪怕不能得到祝福，他也依然心甘愿。

        这话说得开明，白音拍掌激赏，了犹自倒酒的蒋铎，“你也学着，别总指望生个儿来，延续你们老蒋家香火，到时候打嘴可别怨我。”

        她放巾帕，拉着他的手走到几案边，上摆着一页纸，已经写了十几个名字，他看过一阵，不觉莞尔。

        蒋铎挠着嘿嘿笑，好脾气的辩解着，“我哪有，还不是你自己想太多，蒋家香火断不了，就是我没儿，日后不是还有小钊么。”

        良泽垂眸笑笑，这就是普通人里权势地位的好。没尝过那滋味之前，他也不知自己会不会沉迷，如今尝到了，他总算明白，荣华富贵即便会带来万般便利，却始终填不满心里的寂寥，倘若能被一个人真心过，呵护过，珍惜过，也许才能算不枉此生。

        他抓住话把儿，笑着她的鼻，“看说漏嘴了，原来你想要的是儿。”

        “抬什么扛，吃你的！”白音风扫过，蒋铎乖乖闭嘴。她又笑问顾承，“这会儿能号男女了罢，三哥心里有数也别藏着掖着，知会我们一声，回好准备小娃娃的衣裳啊。”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残缺的，原来他是个废人，因为残废，便不拥有尊重和。

        孩，她有了和顾承的孩……猛然间，心如锥刺。这才是他无法完成，不能奢望的，顾承能给予她，他却永远都给予不了。

        “怎么都是……”他笑看她，“古时侯的宝剑名？”

        沈寰自打害喜的劲儿过去，味就变了，从前吃的东西吃到嘴里全不是滋味儿，也不嗜甜，只偏好起酸来。

        他摇，“我想的正和你相反，要是能得一个像你的女儿，也带着些虎气，倒是件有意思的事儿。”

        “你不想么？”她低眉一笑，“我想要个像你一样的男孩，生得和你一模一样，也一模一样。”

        顾承笑着摇，“我没试过，说实话也不大想知，总觉得会少了惊喜。反正无论男女都是一样，只要平安就好。”

        他笑笑，“你的名字就没有闺阁气，男女皆可用得。不过倒是说说看，你想了哪些好名字给咱们孩？”

        白音不大会包饺，了一只大锅来，专门涮羊，说是气腾腾才更有喜庆团圆的味。

        “多久了？”他声音发抖，比声音更抖的，是握在袖里的双手。

        柳玉清不解的看了他一，“原来你不知啊，咳，早就有了。可见你真是大忙人，等闲也不来，连自己师傅有喜这么大事儿都不清楚。”

        他哑着嗓问，“你说，师傅她有孕了？”

        柳玉清掐指算着，“这会该有五个月了罢，”她伸手在自己肚上比划着，“你要是见着她，估计已经能瞧得见大肚了。”

        她神澄亮，望着他，“还不是为我喜你的字，可惜纯钧这两字被父亲用了，儿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饭罢回房，顾承打服侍沈寰洗漱，听她问，“当真不想知男女么？可我还想着该给孩取名字了。男孩和女孩总该不同些罢。”

        她哦了一声，“我就那么凶么？”讪讪笑笑，忽然想起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