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小人还算平静，李妈将这两个新的丫鬟留后，再三叮咛丽园应该注意的事，又将昨天嘱咐过安芝的事重新告知，她们的职责是时刻守着大小，没有传唤，丽园之外她们都不必去，尤其是三天后的洛椿节。

        收拾床铺的期间，外屋很安静，对沈歆而言，吃似乎是最重要的，安芝不知过去那些丫鬟是怎么侍奉的，但能把她成这样，肯定是吃不好的。

        洛椿节到来前的这三天里，尚在熟悉阶段的安芝几乎没有闲来的时候，待到四月初三这天，洛椿节时，清早领了盒后，丽园的前后门又多了四个看守的婆。

        安芝见她们好奇，从小阁楼外的花坛中剪了些月季：“你们也来试试。”

        “我针线活不好。”安芝将一小截的熏香

        安芝试探的喊了句：“大小，我给您穿衣服。”

        安芝以为她是吞去了，连忙哄着她张，可沈歆哪会睬她，径自起来往盒摆放的地方走去，在安芝找剩那半截画眉墨时，她已经把盒打开。

        有了搭手的，安芝让她们看着大小，屋收拾床铺，在她要将被掀起来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沈歆冲了回来，上床在角落里翻藏着的碗，将它护在怀里。

        最后安芝在凳底找到了那半截，才起，筷落地声响起，转过时，沈歆已经把盒的糕翻乱了，胭脂混着心，手上嘴边沾的全是，在安芝走过来时急忙把盘抱在自己怀里窜逃回床上，躲在最角落里，警惕的看着她，一只手忙着往嘴里心，腮帮都鼓起来了，却还是往里，生怕安芝会夺走。

        原来她是把没吃完的糕藏起来了，安芝隐约能猜到缘由，将盒剩余的心装在小屉上递给沈歆：“大小，我与你换换可好？”

        喝完后沈歆转要拿糕，碟被打翻心撒在了床角嵌了角落里，沈歆的脸一变了，她着急的翻起来，捡起一个就往嘴里，这时她旁多了个碗，里面放着数块新的心，也没是谁递的，她夺过就抱在怀里，抬起，安芝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很多，慢吃。”

天将亮时沈歆醒了，安芝原本担心她会闹，醒来后的沈歆却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都没看安芝一。

        沈歆使劲，可拉不回来，没多久她就选择了，抓了碗里的糕放到小屉中，把碗递给安芝，在安芝接住后，迅速的把小屉拉过去，床跑到了外屋。

        十四五的年纪在金陵这边差不多要开始议亲了，问过后安芝得知，她们家中还有哥哥弟弟，爹娘想在她们嫁前再赚银贴补家里，签上三年，府后正好嫁人。

        新来的小兰与小桃有些好奇，像她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过洛椿节的，多上街看看闹，像沈家这样大摆宴客的能有几，三天前开始准备，如今几个待客的园，满是盛开的花，争相斗艳的，还有许多新摘的花，各个亭外摆放了不少桌椅，供给客人们自己制作花包。

        沈歆虽没有看她，却是顺着安芝将手臂抬了起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安芝怎么她就怎么摆，漱洗脸扶她到梳妆台前，铜镜中的沈歆神并不好，安芝将她的长发简单束在后，见她低看梳妆台上的首饰，轻声问：“大小您喜哪个？”

        两个丫鬟比安芝还小一些，是李事寻了外边的牙婆，找老实巴交的人家买来的，再年长一些都已嫁，小的又侍奉不住，只能挑这年纪。

        沈歆背过去，把碗藏起来不让安芝看到，安芝便在她旁放了个盘，盘摆上茶，由着她自己吃。

        “大小。”安芝唤了她一声，沈歆还是没有反应，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神显得有些呆滞。

        从数量上安芝这儿就取胜了，沈歆一把抢住了安芝这边，安芝却没松手，牢牢抓着，重复那句话：“大小，我们交换。”

        看着空的碗底，安芝失笑，她只是疯，可不是傻。

        等她收拾过梳妆台，沈歆走过来，手上空空的，就是脸花了，安芝扶她坐，替她把脸上的胭脂掉，洗净墨迹，换了净的衣裳，这时外天大亮，李妈带着两个丫鬟来了。

        沈歆瞪着她，一块块糕往里着，实在是噎的慌，拳捶了捶，将剩那碟藏到后，朝她探过来，飞快抓了杯后缩回去，仰一喝尽。

        小兰看桌上的剪刀和碎布：“这是要花？”

        ……

        沈歆木木然拿起其中最为简单的一个银钗往自己上，安芝替她上，悄悄记，这时大厨房那儿送吃的人来了，安芝扶她坐，去取盒的功夫，回来时沈歆已经沾了满手的胭脂，嘴上脸上抹了一片红，桌上的画眉墨也只剩半截。

        安芝转倒了杯，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停没有靠近，只将杯往里递了递：“大小可是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