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设备？”林雨桐追问了一句，“咱们能动用的钱不少。”

        四爷重新将图纸收起来，思量林雨桐的话，良久才：“先去上海。”

        决定了要去上海，两人在青岛就没有多滞留。但这次买票，也不用自己亲自跑了。直接告诉了酒店，酒店就会将满足要求的火车票给提前预定来。最早的火车票是后天午的，卧铺包厢。酒店的伙计亲自跑火车站，将车票给取了送来。想来这酒店跟火车站也算是一种业务往来吧。互惠互利。只是这手续费，就三块钱，实在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

        四爷还没说话，车猛地就停了来。只见路过去一大队举着横幅，手里拿着旗的学生。男学生一的青年装，女学生穿着夹旗袍，有些穿着靛蓝的宽袖小袄，是黑的裙，也都是夹衣。

        “这几天就这一趟从青岛到上海的火车，我就来碰碰运气，果然，叫我蒙对了。”陈向东从四爷手里接过箱，递给跟在他后的一个像是司机的小伙，然后才：“车就在外面，咱们先直接去酒店。也好让嫂夫人先歇着。”

        “那咱们接来去哪？”在这么个乱世，谈定居这是笑话，但总得有个地方叫他能安静的自己的事。尤其是设计图纸，一个小小的失误，杀不了别人，倒会误伤了自己。“而且，我也想专心研究药剂。怎么用最普通常见的药材，置疗效较好的外伤药来。”酒店这地方肯定不行。

        林雨桐笑：“吃西餐我就跟吃不饱似得。当加餐的心行，当正经饭……那绝对不行。哪怕一盘青菜上一碗米饭，随便来碗汤，我都觉得比西餐吃着顺心舒服。”

        等车一路到车站的时候，离开车不到十分钟。火车向来晚到的时候多，所以了站，又等了半小时，车才到了。可能真是天冷了，一等座的包厢果然又换到了火车最前面。火车上很多都是在东北生意的买卖人，他们从东北先到青岛，又从青岛转车去上海。反正局势不好，赶上哪趟车算哪趟车，到哪转站都行。

今都不能用。只能作为参考。我就是重新，也需要时间。从设计到成品实验，从实验到大批量生产，这得几年的时间。”

        司机有些歉意的：“今儿路上得多花时间了，这是学生□□抗议呢。您说这每年这也纳捐，那也纳捐，可到了要紧的时间，愣是一枪不放。真他娘的窝！”

        等第三天吃了午饭，坐上酒店专门送客用的汽车，沿途看着青岛的街上多了许多拖儿带女衣衫褴褛的人。司机一路摁着喇叭，对林雨桐和四爷解释：“都是从东北逃难来的。这作孽的！您说着好好的日不过，打的什么仗？小日本真不是东西。”

        陈向东忙：“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这里也正有事找尹兄帮忙呢。”

        车再往前走，就更不好走了，有些学生堵在商铺的门前，焚烧日货。

        “从东北到青岛，可不近，这些人……”林雨桐说着才反应过来，“是扒着火车来的？”

        了火车，就见火车面，陈向东正等着。四爷委托临海酒店发电报给陈向东，告诉了他要去上海的事，没想到这位还真的亲自来接了。

        她隔着车窗往外看，上海的街面上一样乱的很。到都是□□抗议的学生，满大街都是宣传用的传单。

        包厢里，四爷跟陈向东不知在一边说什么，这边只留陈夫人和林雨桐。

        “尹夫人也喜中餐？”陈夫人看着林雨桐吃的香，就夹了一筷过去，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雨桐听来了，这位夫人对特别新派的女是有些看不惯的。她就想起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位跟着陈向东一起的女，是个新式的人。于是只笑：“吃西餐穿洋装，只当是调剂生活了。咱们平时过日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林雨桐知，这说的应该是纺纱厂的事。

        “有劳陈兄了。”四爷笑着跟陈向东寒暄。

        陈夫人一看就是个老派的女，穿着偏襟的小短袄，是老式的裙。走动间姿不摇不摆，自有一端庄之气。

        四爷摇摇：“从哪？这些东西，都属于禁止的。国民政府……国售的是武，要是给了设备，人家拿什么赚战争财。”

        是这个理。老蒋想寻求国支持，可人家凭什么支持你？这里面最本的还是利益。

        这‘调剂生活’几个字，一就说到陈夫人的心坎上了，“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舒服起来了。听我家这位说，你们是在车上认识的。那我就更没什么瞒着你了。想来

        林雨桐，是这个理。

        陈夫人就笑的更真诚几分，“如今像是尹夫人这样坦诚可不多了。一个个的好似不洋派就不是现代女了。每次跟我们家那位去应酬，回家我都得重新吃一次。闹的我最后一听说要门应酬，就怕了。这次他跟我说，你们夫妻看着洋气，其实骨里都是传统的人，我最初还不信，如今一听你说话，可就真信了。”

        在酒店安顿来，晚上陈向东就在酒店设宴，为四爷接风。林雨桐也见到了跟陈向东一起来的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