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槐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先朝白坤拱手：“刚才谢谢先生了。”这也得亏是人家心正，要是碰上个混账，这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是你上赶着的。

        “先生成亲了？”槐有些不信。

        将那些陈年的伤疤揭开来，鲜血淋漓，疼的还是自己。

        两人都没有挑破，大家面上都算是过的去。槐直接往院里去，为了怕杏尴尬，他在外面耽搁一会，这才了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杏着气，“我父亲在哪呢？谁不知我是野种！照这个理，我打生来就没名正言顺过。”

        一去，却见杏跪在东屋的地方，额娘坐在炕上对杏怒目而视。

        杏坐在堂屋的灶膛前，蜷缩成一个疙瘩

        杏被这一呵斥才有些恍然，脸上的血一一退去，噗通一声跪，就不敢再言语了。

        槐这才对林母：“您别小题大，学生送老师东西，这都是心意。照你这么说，妹妹妹夫在学校，不得惹来多少是非。再说了，人家白先生成家了，夫妻和睦。这个杏也是知的。您说您都想哪去了。这要是嚷嚷去，莫须有的事都变得有鼻有了，这不是自己毁自己的名声呢吗？”

        “她还要什么脸面，跟男人私相授受还要什么脸面？”林母瞪着睛，手都跟着颤抖。

        白坤嘴角动了动：“有过一个要好的女同学。不过这事也是一言难尽……”

        林母带着几分不信：“真的？”

        他心里有些复杂，“那就希望有人终成眷属吧。”

        槐佯作不知，伸手扶起杏：“这是什么？有什么话好好的说，这地方多啊，快起来。”

        “你听听，你听听！”林母指着杏，对槐：“找那姓白的去，找他去，他这都教的是什么？的是什么心思？”然后瞪着杏，“你给我听好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要再敢靠近那姓白的一步，我打断你的。”

        杏只觉得站在这里浑都臊的慌：“不用谢。我……我走了！”话没说完，就撒丫往院里跑去。

        “凭什么？”杏又害怕，又不想认命，“婚姻是自由的，谁也无权涉。”

        “我妹妹妹妹夫介绍的人，别的不说，人品是过关的。”槐将林雨桐和四爷往一推，林母就不说话了。对别人的话她不信，但是对大女儿两，她是信服的。为什么？因为人家有文化，在大学里当教授的，那说的都是真理。没什么可怀疑的。

        跟男人私奔过，这是林母一都洗不掉的污。如今被女儿一戳到了痛，可真是要了命了。她的脸刷一就白了，颤抖着手指着杏：“对！我是跟男人私奔过。可就是因为我犯过错，我才不能看着你再犯同样的错。你给我听好了，铜锤就很好！嫁过去，你上面没有公婆要伺候，他又是跟兄弟分了家的。以后你们的日关起门来自己过。你有卤的手艺，你们的小日就能过的红火。那佟家也是一大家人，真有事，又能有帮手。上哪找这么好的亲事去。只看着你哥的面，他也不会对你不好。他如今的在铁路局的差事，还是你大哥给他找的。那孩向来重重义，我还能害了你。以后，你不许去学堂，老实的在家给我待着。嫁妆也该装备起来了。”

        私相授受这是多大的罪过？杏猛的抬起，“我就是给先生了一双鞋，怎么就是私相授受了？我就是私相授受，可也没跟男人私奔的事。”

        槐一巴掌拍在桌上，“都住。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白坤叹了一声，刚要开门，就见门来个人，可不正是槐。

        槐忙坐过去朝林母：“您吓着她了。姑娘家大了，脸面多要紧啊。”

        槐见安抚住了这一个，就又去看另一个，这个妹一直怯懦，没想到今儿就个刺猬似得，真敢扎人。他叹了一声，“你要是不想这么早嫁人，那这婚事倒是不急。咱们也就暂且压住这事，只当是从来没提过。今儿我才听人说，咱这附近开了一个护士学校，要不你去试试，也省的在家里……”

        不用问，刚才的事槐一定都看见了。这就叫人比较尴尬了。要是遇上不讲理的，还以为自己勾引人家小姑娘呢。

        “杏！”槐赶紧呵斥，“胡说什么呢？”

        林母的泪一就来了，“孩，你别恨娘。娘这真是为你好。正是娘吃过大亏，才不敢看着你行差踏错一步啊。”

        林母的手拍在炕桌上，“你也不问问她都了什么。”

        “不！”杏整个人都开始摇晃了起来，“不了！我嫁人……我嫁人就是……”说着，就起，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手艺好，但到底还是孩。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

        杏的不由的抖了一，低着不敢言语。

        那就是心有所属了。以白先生的学识，能跟他同学的女人，该是向桐桐那样的女，所以，以人家的光是看不上杏的吧。

        白坤佯装一副不解的样：“谢什么，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