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跟着胤禛起，“我跟爷一起回吧，省得离老爷太近，万一被他提过去，一个不小心指不定我先葬呢。”

        “确实，有病的回来了。”

        如此想着，他的泪唰一又掉了来。

        天儿，太后又是自戕，不宜示于人前，那些繁复的丧事程都能免则免。

        耿舒宁确实不想去，但她知，这种场合她若是不面，等立后的时候，就会成为旁人攻讦她的把柄。

        他要没看错，在五台山死活不回京的八嫂回来了？

        如果他是十哥，额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先前以年氏和襄郡王府为首的几家，联名上奏请封耿舒宁为后的折确实写好了，已经送到襄郡王府，只等着早朝上奏呢。

        胤禛也知只要他想，可以不叫耿舒宁回去，只是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

        他更想问的是，当年他四哥生，确定是从太后肚里来的吗？

        关于太后的死，谁也不知康熙到底怎么看，反正耿舒宁还是有怵这老爷的。

        谁说立后旨意了，她就必须得回耿家待嫁？

        得到消息的都在心里猜测太后这是自戕，暗探耿氏气运不佳。

        尤其等排着队的时候，见到满脸土的耿佳德金，连允俄都摇晃脑地叹——

        “这到底是好事多磨啊，还是老天爷不叫耿家有后族的命呢？”

        他摸着脑门儿，有种不太妙的预，听到允俄的话，意识。

        大门不二门不迈的日，不适合她这种山间游过的小仙女哩！

        不会是借腹生吧？亲娘怎么能这种事儿来呢。

        顿了，他冲外吩咐，“叫人给你们岁宁主也送一的素服过来。”

        甚至有些离十四贝勒府近的，半夜里就得到了消息，阖府上都早早准备着，等待传旨的太监过来，好立刻着素服吊唁哭灵。

        待得祭奠仪式办完，等礼和务府准备好，很快就会将太后梓挪去暂厝地，再行后面的程。

        待得棺椁刷完金漆再行打开地葬，这个过程最少也得一年。

        立后旨意到耿家，务府和礼办大婚最少也得几个月。

        胤禛顾不上自己心底那难过了，微微瞪她一，人诚实地凑到床，到底将个小狐狸箍在怀里。

        能跟老四投意合的，想也知心多大，允俄光长年纪，不长脑！

        允俄见允禵一脸死了娘……好吧，是真死了娘的表看着他，泪鼻涕一大把都不移开视线，生生给他看了。

        耿舒宁眯了眯，“又不会有人在床前等着收喜怕，世宗废后，老祖宗也是明媒正娶的。”

        他顺势起，“朕就是回来洗漱的，里如今是陈嬷嬷看顾，等天儿一亮，朕叫人请宜贵太妃来张罗丧仪。”

        允禟一个不经意，瞧见后面廉亲王府的车被风起帘，瞪大了。

        孩随娘，说来话长啊！

        “你若不想去就留在园里，等太后梓京，朕斋戒几日就回来。”

        他缩了缩脖，“老十四不是受打击太大，有什么病吧？”

        盛夏天儿亮得早，晨光熹微之时，太后薨逝的事儿，该知的都知了。

        但这会不是细思的时候，怎么也得先过了百日，才能在朝上提此事，等过了太后的七，慢慢思量也来得及。

        *

        “你可别说，就想看我在文武百官面前跪着接旨。”

        胤禛叫耿舒宁给说愣住了，他已经大婚过，有乌拉那拉氏在前，这小狐狸也在里，他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

        “朕是舍不得你离待嫁，在外到底没有在朕边安全，一旦立后旨意到了耿家，等天冷了，你一个人睡得着吗？”

        知的不敢多话，畅园不发话，御史们也不会多言，在慈宁停灵停不久。

        老爷和皇玛嬷那里，要真计较起来，也还有的磨。

        行尸走一样的允禵，听到动静，扭呆呆望过来一，看允俄的神格外悲伤。

        这会可还是大天，耿舒宁撇撇嘴推他。

        五台山到京城可不近，怎么没听到消息呢？

        胤禛：“……不许胡说！”

        “叫人听见了，传到岁宁女官耳中，你还想不想跟着你九哥我赚银了！”

        就差临门一脚的功夫，太后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要的是明媒正娶，光明正大从午门被抬来，要跪就一起跪拜天地。

        允禟狠狠拍他后脑勺一，“不会说话就少说，笨死你得了！”

        “爷都没洗漱……那我等大婚前再回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