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早又调整过的假发，拿了钗簪珠花将其固定好，雪酥便忙着为程人化妆，司微在旁边给雪酥打着手，时不时提两句。

        司微：“……哪有这般说自个儿的？”

        司微哑然失笑。

        程人迟疑了一会儿，盯着自己面上的孔雀绿调的妆容，和上呈轻灵腾挪之态的发型，轻声吐了一个字：“蛇？”

        程人勾起唇角一笑：“那我就跟你们约第二回，瞅瞅怎么着给我画成个艳鬼模样――我勾不住咱们这位郡王的魂，还不能吓掉咱们这位郡王的魂不成？”

        司微哑然失笑，只觉自己遇到的这些个女孩们，当真是……各有各的格。

        “虽说我也不能把咱们这诚毅郡王给怎么样，但吓他一吓，给自个儿气还是能到的。”

        待妆容上好，程人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方才摸了摸上的假发髻：“怎的看上去，不像是个狐狸？我还你先前说得再妖一，是教我再得更像是狐狸一般。”

        “我可不是乔，遇见什么事儿了，就跟个包似的任人……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遇见什么事儿了就哭鼻可没用。”

气去。”

        “不必，你拿着罢，”程人此时已经被雪酥从提盒里取了好造型的假发套在上，闻言也颇不在意，“我都已经想好了，若这一回去，也跟乔那般碰个一鼻灰……”

        “却不是教那些个男妖去了气，分明是教你这妖给了气……昨晚上为着你今儿个的打扮，我可是琢磨了一夜，如何这好端端的一气，便教那不知名的男妖给走了？那我这也忒亏。”

        司微任由雪酥开始准备东西，自个儿却是又掏了五两银退了回去放在桌上：

        “原本我这也该是信心满满，奈何遇上咱们这府里的郡王，却着实是个不解风的，是以拿了人十两银着实有些烧手，便只取五两，算作是这遭替人梳妆打扮的梳妆钱……”

        话赶话的这么一说，程人倒是笑了起来，对雪酥态度愈发亲近几分：“那且教我瞧瞧，你这一晚上，到底琢磨了个什么模样。”

        司微，程人的气势太足，偏向于冷艳，但又要足够妖，蛇妖的拟人其实比狐妖的拟人要更适合。

        但程人盯着镜中的自己半晌，突然开：“但我觉着，或许，有个更好的选择……青荷，把我的那件孔雀羽衣拿来――”

        雪酥叹了气，把二人边跟着的丫也都跟着遣了去：

        “狐狸这种东西，或纯洁无辜，或狡猾至极，虽有妖媚之态，却偏多于媚，而非是妖，”司微解释着，“这会儿，程人能看拟的是什么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