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挥了挥手，只：“人心如此，非是王相公一两句话能扭转，走便走吧。战事顺利了自然都会回来，”

        “我怕是走不啊，如今连车都租不到，刚了几千匹的绸缎，这些绸缎是我的家命，若是绸缎运不去，叫我如何能走！”

        却是此时，楼传来有人对谈之声，听得隐隐约约，但是也能听个真切。木船隔音效果并不佳。

        王汉之忽然站了起来，开：“郑相公稍待，老夫去与之分说一，也让他们知郑相公到了江宁，必能保江宁无忧。”

        “那便赶紧都便宜发卖了去，亏一也无妨，得了钱好赶紧走，贼军一路势如破竹，这江宁怕是也守不住了。要钱也得有命去花不是？”

        郑智一来，王汉之面对贼人的心病就去除了，心自然大好，人佳音，酒在手，不来一些文人风雅，便也是辜负了这良辰景。倒也不是这王汉之不知轻重缓急，王汉之在这大宋，相对来说还是一个不错的官员，却是这整个大宋朝就是这个风气。

        靖康之后，两位皇帝被掳。大宋偏安一隅，照样还有“风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慨。天塌来，大多文人也是该吃吃该喝喝，作词唱曲也不会落。

        郑智在楼上，听得连连摇，这一番话语也打断了王汉之作词的思路，听得眉大皱，整个江宁此时只怕都在争相逃，越是有钱的大，便越是拖家带、打包细想要北上。也难怪租不到足够的车来装货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此时人人都在抛售，哪里还有人会买，我此时一走，贼军了城，我那些绸缎哪里还保得住，以后一家老小何以度日。。。”

        绸缎永远都是不愁销路的，南方绸缎到得北方利更是巨大，翻倍不止。江宁府本就是产丝绸的地方，此时江宁府的绸缎都在抛售，郑智手边有大笔闲钱，全换成绸缎存在这江宁府，等战事妥定一并带到开封府、汴梁城、大名府、河间府去，又是一笔巨大的项。

        郑智叫住王汉之也是有另外一层深意的，一是知就凭王汉之三言两语说服不了人，二来也是郑智脑中又往钱的方向去想了，转便与吴用：“学究楼一趟，便把那人的绸缎都买来。”

        没有自我麻醉的文人士饮酒作乐，又哪里会有商女唱曲。

        王汉之这句话倒是极为妥当，也把前尴尬解了。

        “方腊麾贼军已经了江宁府了，我北上避难，邓兄要不要同行？”

        王汉之听言，脚步也就止住了，慢慢坐了来，只是叹了一气，心思深沉不少，却又开始去想自己的新词。王汉之这新词倒是真有些卡壳了，以王汉之几十年的造诣，作一曲风花雪月倒是能信手拈来，好坏另说。但是叫王汉之作一曲上阵杀敌的词作，却是久久憋不几句。

        吴用心思何其活络，哪里不明白其中深意，拱手起就去了。讨价还价的手段，攻略人心的办法，吴用自然不在话。

，天塌来也挡不住诗作词的娱乐，杜牧在江宁秦淮河有诗《泊秦淮》，里面便有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世人听得此诗多是鄙视那唱曲的商女不懂国仇家恨，却是从来不想为何这商女在有亡国恨之时，还在隔江唱曲。

        王汉之要作词，气氛也就落了来，只等王汉之大作而，才是。厅里的声音觥筹交错之声也就止住了，不能打断了王汉之的思路，只有乐音轻缓。

        “王相公，大战在即，无心风雅，见谅。”郑智端起酒杯再饮，话语也是事实，刚刚才行了一通军令，大战在即，郑智哪里还有心给这王汉之作词娱乐。郑智也没有心去娱乐王汉之，若是此时赵佶在此，兴许郑智迫于无奈还会搜刮肚来得一曲。

        郑智饮了一杯，听言也笑着作请，听王汉之话语，郑智心中倒是有几分动，这王汉之能为自己上阵杀敌作词，整个大宋还真没有几个文人能这事，因为这些文人大多也不会往这个地方去想。

        王汉之屏气凝神开始想着词句。那云姑娘也奏一曲舒缓，郑智抬酒与吴用对饮。杨再兴倒是大大咧咧，也不起敬酒，只是自顾自喝了个畅快，大吃大喝，在这场合倒是有些煞风景。

        王汉之听言，环看了一四周环境，也是觉得有些尴尬。心中想来也知，郑智上要带人上阵厮杀了，此时自己叫他作词也有些不适合，笑了笑：“既然郑相公无心，那老夫作上一曲与郑相公消遣一番，用以助兴，望郑相公战阵得胜，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