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眉紧皱，陷了思索，他的手不由得松开，一屁坐了来。

        正在这时，两个穿着素纱的西域女扑了上来，用她们辣的给吕惠卿取，汪汪的大睛，充满了关心，生怕这位贵人有半不舒服……

        “王先生，还有诸位同窗，请大家放心，我此去无论如何，也要把吉甫兄带回来，哪怕只剩一尸，几骨，甚至是一件衣服也好，断不让他枯骨埋异国，魂魄葬他乡！”

        “岁币啊，岁币啊！”

        “二郎，你知吗，老夫听到你们打赢了，老夫是何等欣，何等喜悦！耻辱消失了，咱们能起膛，对天百姓，都后世孙终于有交代了……”

亏，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岁币？你犯贱啊，咱们打赢了，怎么还给……”欧阳修说到这里，老脸通红，不由得呼急促，手足颤抖。

        “去，把官服给本官拿来！”

        “我觉得应该能拿到，毕竟辽国打败了，而且……”

        “而且什么？”

        欧阳修喋喋不休，说了非常多，说到他都不知自己说什么了……王宁安能到老夫的狂喜，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只要能着辽国交岁币，哪怕只有一贯钱，那也是荣耀啊！足以洗刷自从澶渊之盟以来的耻辱。

        王宁安觉得一个国家的思想其实和国势很有关系，当国势上涨的时候，自然昂扬向上，勇于开拓，程家兄弟的那一套就没了市场……但是国势衰微，怼不过辽人，怼不过西夏，怼不过金人，又怼不过蒙古……只能转过怼自己，“存天理，灭人”也就很正常了。

        吕惠卿被得浑发，他咽了吐沫，艰难地把两个人推开。

        既然如此，那这一战，就是大宋走向国的开始吧！

        欧阳修抓住了王宁安的肩膀，不停摇晃。

        两个女见大人脸难看，只能乖乖替他穿整齐。

        不用欧阳修提醒，王宁安也知，“醉翁，您老还是太君了，我给你派个助手吧！”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王宁安笑了两声，他了，漫不经心：“我看可以要岁币！”

        欧阳修绪激动，“二郎，你知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是耻辱！奇耻大辱啊！”欧阳修手舞足蹈，大声怒吼，“我们是什么人，炎黄苗裔，华夏贵胄，天底最尊贵的一群人！我们也曾有过耻辱，汉唐都曾经和亲，靠着女人换来和平！这不丢人！因为汉唐卧薪尝胆，苦练兵，终于报仇雪恨，把蛮夷打得落花！唯独我大宋，受了几十年的岁币之耻，却无人知耻后勇，国势丝毫没有扭转，军队一天天衰败，看不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假如没法报仇雪恨，我们将成为千古笑柄！成为孙最鄙视的一群人！”

        章敦说完，还抹了抹泪，仿佛他多伤心一般！

        “一边去！”

        “快，快叫太医！”

        “而且耶律重元已经派人给我通气了，希望能够恢复和平，重元还说了很多好话。我看他是想趁机夺嫡，辽国忧外患，不得不低！”

        欧阳修伸手揪住了王宁安的衣服，两只直勾勾盯着，“二郎，你给我说实话，能不能拿到岁币？”

        哪怕房花烛当新郎官，欧阳修都没这么激动过，他竟然不自觉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王宁安。

        涅鲁古嘿嘿冷笑，“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别说他了，吕先生，燕云十六州的面人都等着您的大驾呢！”

        王宁安想了想，就把章敦找了过来，他手两个缺德坏，吕惠卿还在辽国呢，这回又把章敦给拉来了。

        此时在辽国的南京，也就是幽州城，吕惠卿猛地打了几个嚏，晃了晃脑袋，谁他娘的咒自己呢？

        大宋上压抑太久了，压抑的人人没了血，没了勇气……假如再不扭转，当大宋谁也折腾不过的时候，只能回过折腾自己，理学大兴也就不可避免了。

        吕惠卿就这么坐在书房，等了不到半个时辰，耶律重元的儿涅鲁古就跑来了。

        “小王见过吕先生，家父有请，您就快过去吧！”

        把王宁安还吓坏了，心说老夫这是要中风啊！

        王宁安意识挠，结果老夫狠狠一瞪，他又把手放了。

        吕惠卿微微一笑，“小王爷，请我过去，万一传去，只怕对你们父不好吧？那位太爷能兴吗？”

        王宁安真有想去辽国，看看耶律洪基的倒霉样儿了……“谁去你也不能去！信不信，只要你现在辽国，他们保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