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只能和石决裂，但是他又不能找到救国之法，加之在地方多年，格偏激古怪，才一脑推翻了拗相公的变法……

        拼了！

        光光更不好意思，却又不敢违抗，只得抬了起来。

        先是城里，接着是周边村镇，然后是偏远的乡村，光光照老师的要求，每天最多要跑十几个村，一遍一遍向百姓解释，最初他说文言，百姓都听不懂，也没人搭理他，不得已，光光要学那些鄙的汉说话，说百姓能听得懂的话！

        总而言之，大宋的新旧党争，光光和石的恩怨仇，远不是三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也不是支持变法就是好的，反对变法就是坏的。更不是看起来不错的法就是好的法！

        老百姓费尽九二虎之力，把粮运到城中贩卖，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买粮的，老百姓又急于手，很容易被商人压价，等到他们拿着钱去买盐，又被盐商以次充好，再坑一次！

        白白净净，胖胖乎乎，保养很不错！

        司光愣住了，他没想到，先生居然会定如此古怪的要求！

        “很简单，以易，2斤粮，换1斤青盐，我就不信，老百姓会不换！”

        他立刻带着1000人，以押运粮草去秦州的名义，带去了200车青盐。

        要磨破三层，那该多疼啊！

        “君实，知行合一，是六艺学堂最重要的髓，士大夫坐而论，不如躬亲行之。你的才华学问胜我百倍千倍，可是光有这个不行，你还要真正懂得百姓想什么，知他们盼着什么，学会和他们的沟通，明白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你把靴脱来。”

        自从李元昊叛乱之后，西北的粮价飞涨，最多时候，到了一石两贯钱以上，最近几年陆续降，恢复到了七八百文一石，一石粮是92.5斤，略算来，2斤粮差不多是十七八文，不到20文的样，已经比现在的盐价低了许多。

        因为西北缺少货币，铁钱就是不得已，才来凑数的，近些年铁钱也崩溃了，价值跌很厉害，币值非常混乱。

        “聪明！”王宁安笑：“他们不是鼓动百姓抵制西夏的青盐吗，我们就想办法让百姓接受青盐！”

        相反，光光还推崇石的才华，还替他奔走辩护，但是石太过执拗，变法措施又缺乏可行，好好的经，到了地方，就变了味，民之举，也成了害民之策。

        光光努力思考着先生的妙法，频频。

        别忙，还有更引人的呢！

        光光一直觉得小时候不分寒暑，在家里苦读，就算是最要命的事了。只是和先生的要求比起来，怕是差得太远了。

        说完之后，王宁安一甩袖，直接离开了。

        光光想了很久，咬了咬牙！

        司光被突然的要求，得傻了，但他还是很乖，把鹿靴脱了，又脱了白绸的袜。不愧是世家公，连袜都是上好的丝绸，边上都是绣花，穿之前，还要用香料熏半个时辰，绝对不会臭。

        王宁安这话也是有而发，说起光光是“石”的矛盾，并不是像一些人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一开始就火不容。

        总而言之，老百姓永远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地气，惊疑：“先生，你的意思是，以民意对抗民意？”

        “如此一来，青盐肯定能得到百姓的支持，那些人和先生作对，是自讨苦吃，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司光如蒙大赦，连忙低穿袜和靴，就听王宁安淡淡：“这次让你去秦州，负责把以盐换粮的事好了。回来之后，别的我不看，还是检查你的一双脚，至少要磨破三层，磨老茧，才算你真正事了，少了一层，你另投名师，我才疏学浅，教不了你！”

        光光见老师目光怪异，也有些局促不安。

        能拒绝吗？

        王宁安摇摇，“君实，要想到我说的，必须真正接百姓，真正沉心，弯腰，和老百姓接。不能在上，不人间烟火，以为靠着一令，就能天太平，那是扯淡！”

        在司光到达秦州的第三天，以粮换盐全面铺开。

        王宁安摇了摇，“穿上吧！”

        “先生，学生，学生不该奢侈的，不该！”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光光甚至学会了西北乡音，可以和三秦故地的大汉们比嗓，他穿坏了3双靴，脚上的死一层接着一层，晚上必须挑破血泡，才能安心睡觉……前后有10万石青盐撒去，秦州的盐价应声而落！

        用粮直接换青盐，看起来是落后的以易，但是省去了中间的环节，真正穷苦的百姓是得利的。

        “不！”

        “你把脚抬起来。”

        没有足够执行力，一切都是空谈！

        “先生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