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苏洵听完他的讲述，也是大惊失。

        “老泉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朝廷不巴蜀了吗？”

        苏洵的老脸沉着，怒冲冲：“老亲家，谁说朝廷不了？这不是派人来了吗？”

        王方甚至不敢吃得太饱，到了晚上，又饿又是心急，王方在客栈的院里走来走去，心都跟着了火似的……街上不时传来人喊嘶的声音，一打听才知，这些日多了许多贼人，成群结队，去抢劫有钱人家，偷米，偷钱，偷蜀锦……官府疲于奔命，也抓不到多少。

        大苏的比喻很俗，可王方却听去了，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没想到苏轼在他岳父那里，也是人见人，花见花开。

        每贯交作价200文，不许低于这个限度，也不允许拒绝……所有衙门，立刻一执行！

        正在这时候，苏轼和王宁安来了。

        真是想不到，王方吐槽起来，还是够犀利的。

        “着实可恶！”

        尤其是行路的客商，好多都被抢劫了，更是没说理……店小二叮嘱王方，前往不要乱跑，最好赶快回家，不要在外面跑了。

        “哼！”苏洵豁然站起，“都立国百年了，还分什么蜀人，南人，北人的，全都是大宋的人！老亲家还看不来，就是有人故意使坏，阻挠朝廷政令，才有今日之祸！至于益州交务，我问你，他们以前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

        “王相公，老夫一向钦佩你的才学作为，只是这一次，是不是太冒失了？”

能换10碗担担面，到了剑阁，就只剩5碗，而且面还少了许多。

        “当务之急，就是稳定币值，不能让交再贬值了！”

        王方是巴蜀大儒，地位尊崇，王宁安也想了解一一手资料，见礼之后，王方寒暄几句，就立刻诉苦了。

        没等王宁安说话，苏轼连忙：“岳父大人，这可真不怪夫，益州交务滥发货币，一本烂账，早晚要理的，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是拉屎的人，我们负责屁，当然有责任好，可是就算不净，您老也不该指责夫，而忽略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这一天钦差大臣的队伍到了剑阁，老先生都要挨饿了。

        苏洵脱而，发现老亲家脸都黑了，连忙解释：“我不是冲你，而是散播这些谣言的，全都该杀！”

        苏洵这些年当了不少官，天南地北的，也早就不是当初的老愤青，半年的功夫，如果以交计算，一人家的财富就可能蒸发八成，甚至更多……富变成穷人，小康之家要挨饿，至于原来的穷苦人，只怕要揭竿起义，上山当大王了！

        王方知苏洵的脾气，不会和他计较，可脸也不好看。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了去，就看效果如何了……

        “王相公，老朽信胡说，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老泉兄，你是蜀人，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欺负自己人啊？”

        他在剑阁等了两天的时间，第二天的夜里就遇到了贼，幸好老先生又准备，什么都没丢，可是他上的钱，也仅仅够吃面条的。

        王方满脸不好意思，他狠了狠心，“我说句过分的话，你可别见怪——我怎么听说，这次钦差过来，是要抢走益州交务，要把蜀人的血都净？”

        在京城，得到的消息都太滞后，而且似是而非，只有置其中，才能知晓其中的凶险。

        王宁安微微，从王方的言谈就看得来，巴蜀的确有些排外，赵祯派遣苏家父过来，甚至把自己这个巴蜀女婿也派来，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事棘手啊！

        苏洵气得一拍桌，山羊胡乱颤。

        王宁安从岳父那里回来，立刻达一命令，要求川陕四路，所有田赋商税，一律继续用交结算。

        一见面，王方就跟苏洵抱怨。

        老夫的心不停往坠，愁得本睡不着觉。

        “这个……”王方被问得哑无言，“唉，从天圣年间，发行交，三十年，最初的交一贯就当一贯钱用！后来就变成了900文，800文，一路折价，可好歹还有300文，这半年，一贯交，连几十文都换不了，还让老百姓活了吗？不说别的，中岩书院就办不去了，九月份收的束脩，到了今天，只能原来的两成，我又没法着老脸，去追加束脩，只能从自己家里掏钱，可是……唉，过年了，饺里面包不起了，只能包青菜，照这么去，什么时候连青菜都包不起，倒是能包个交！交馅饺！也算是天一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