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然很简单了。”苏轼嬉笑：“殿，你知隋炀帝打过丽吧？”

        狗牙儿笑：“殿知羁縻之策吧？我朝沿袭汉唐的旧制，在鄂西川东，乃至岭南施行羁縻制度，当地的土兵生活在山地中间，骁勇善战，不惧生死。是好好的兵，我爹和狄帅都赞不绝。”

        苏轼眨巴眨巴睛，然后拿油乎乎的手，抓了抓狗牙儿的脑袋。

        赵宗垕在西北的时候，还见到过一些幸存的倭国人，被拉去充当民夫，向横山运粮。

，反而商贸兴旺，百姓拍手叫好？”

        “还说我爹呢，你这个才也是骗鬼的，坏，一样都是坏！”

        狗牙儿黑着脸，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我，我不想殿被那些大巾忽悠了，光是当好人有用吗？能修直吗？”

        那杨广呢！

        和那位暴君杨广的作为，几乎没有差别。

        狗牙儿快步走过来，赵宗垕用手指了指。

        太殿，骤然发现，他最尊敬的师父，主持修川陕直的王宁安，就是像苏轼说的那么的。

        可骤然发现，隋炀帝或许和师父是一样的想法，只是他运气不好而已。

        等狗牙儿回到雅间的时候，赵宗垕不再抱着脑袋发愁了。

        看着街上一队接一队的兵丁，无穷无尽，赵宗垕忍不住惊叹起来，“直真是不错！”

        “嗯，他都打败了，损耗国力，得民怨沸腾，到都是造反的义兵，隋朝二世而亡，他可是罪魁祸首。”

        “那是自然！”

        肯定不是。

        他当真是明君？

        难真是成王败寇，不问是非，只问成败？

        赵宗垕瞬间陷了迷茫，他想反驳，可是骤然想起，修直就用了很多青唐俘虏。甚至从河北还送来了好几批倭国和丽的人，他们都是被海商带过来，说是给大宋打工赚大钱的，结果全都送到了巴蜀修路，其中一大半都累死了。

        “这……”

        可为什么史书要那么写？

        “哈哈哈。殿睿智，那臣再斗胆请殿好好想一想，如果杨广打胜了，他把丽的俘虏到了中原，负责修运河。把他们都累死，用这些人的白骨，堆来一条运河，不损大隋民力，天又会如何？”

        狗牙儿的话并不准确，以往的困难是兵能外调，但是粮饷给养不足，如今直修通，等于给西北的人多了一个大粮仓，能供应更多的士兵了。

        “聪明！”苏轼给狗牙儿比了一个大拇指，“不过啊，你这话千万别让你爹听到，不然岂不是说他是坏人了！”

        “哈哈！”

        如果说差别，那就是大宋在青唐开边赢了，而杨广远征丽惨败……怎么会，怎么会？赵宗垕越发凌乱了，他过去以为历来昏君、暴君、亡国之君，都是从里往外，坏透了，无药可救了，来的都是残民害民之事，一颗心更是黑得和墨汁似的。

        但是，那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算什么？孔孟二圣不讲成功，只讲成仁取义，他们不是坑人吗？

        而是站在窗，向外面望着。

        苏轼浑不在意，他笑：“你既然知，为什么不拆穿我？”

        “这不愧是我教来的，就是聪明！”

        师父是坏吗？

        苏轼啃完了肘，悄悄退了雅间，狗牙儿跟在他的后面，嘟着腮帮，怒：“舅，你的鬼话也就偏偏殿！大运河从隋文帝就动工了，而隋炀帝大业元年，就征调民夫修运河，至于征丽，那是大业八年的事！如果隋炀帝不是好大喜功，真能像我爹一样，利用俘虏和蛮夷，循序渐，把大运河修好，然后再集中兵力，施压丽，鲸吞蚕，没准大隋盛世可期，他也不用死国灭了！”

        赵宗垕惊问：“他们能打得过山跋？”

        ……

        “以往巴蜀路艰难，人调不来。如今直修好了，川兵北上，西夏的苦日到了！”

        狗牙儿抚掌大笑，眉飞舞，“这回好了，让西夏的山跋嚣张，他们的克星来了！”

        狗牙儿探，果然，在大街上，有一支人快速通过。他们个普遍不，但是很壮，尤其是胳膊力量十足，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条长枪，在枪尾带着一个铁钩，可以在攀登山地的时候，勾住山石树木。

        赵宗垕痛苦地抱着脑袋，又陷了纠结。

        “快看，是巴蜀的步兵！”

        “殿，你看什么呢？”

        大苏说完，转了楼梯，一溜烟儿去拍岳父的屁了。

        狗牙儿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