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文彦博叹：“你知吗，王宁安在河北，在京东等地，分田，兴学，迁居豪……这一套来，各地的适龄儿童，男孩超过八成能读书识字，女孩也有五成上学的！”

        说完，文彦博就赶快走了，他也是趁着王宁安不在，才敢跑来和王珪谈谈，不然他才不会以犯呢！

        对不起了，老夫不跟你们玩了！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为什么？”

        古代的士人也差不多，在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文盲的国家里，你认识字，能看懂法令，能写信，写状纸，替人持红白喜事，就是了不起的人，如果再能诗作词，甚至考上士，朝为官，那就是人所敬仰的文曲星。

        能让老文发如此慨，可见王宁安在教育上的改动，冲击有多大。

        “其实没有这次铁路之争，王宁安也要手，他一定会铲平天的书院，毁尽私学，然后大兴教化，把功夫都用在普通人上，你看着吧，几年之，东南遍地就是学校，原来的世家都会被清理一空，能迁居海外已经算是幸运了，没准就把脑袋混没了！”

        “王相公，你呢，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有吃有喝，老夫念在同僚一场，会尽量照顾，至于别的，不是你能想的了。”

        要问王宁安去哪了呢？

        他就去署查禁书院的事了，从东林开始，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有64所书院关门大吉，波及到的师生不十万人……而且王宁安明确提，教育乃朝廷之公，任何借着讲学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搞门之见，都形同谋逆，绝不姑息！

        王珪一直觉得，东南的这帮人，有老有少，都是当世才俊，单对单，未必是王宁安的对手，可是大家伙绑在一起，王宁安也未必斗得过。

        但是，如果识字比例变了，七八成的人都能读书，懂得法令条文，文人还值钱吗？

        能行得通吗？

        “啊！”

        至于风月，卖才，这一类的文人，很快就会和青楼的歌女混到一个圈，只能在娱乐版面上现！

        你一个博士生，面对文盲，随便两个方程公式，就把他给唬住了。

        事实上，大多数的士人，也是这么混的，少数尖的，才智卓绝的，能通过残酷的科举，仕为官，差一些的，也能成为乡贤，帮着主持公，办理各种红白喜事，祭祖，请神，都离不开他们。

        王珪瞪圆了睛，吃惊：“怎么会这么？就算东南也不到啊！”

        文彦博瞳孔紧缩，说起来，他也是很不愿……但稍微迟疑之后，老文就摇了，如果在几个月之前，让他全力策划，发动这一场争斗，或许还有些希望，事到如今，老文是越发不看好东南的这帮人了。

        “东南当然不到！因为这些地方分了田，老百姓手里有了一钱，全都把孩送学校，东南有这个基础吗？”文彦博无奈：“读书人多，貌似是文教大兴，其实不然，这是一场劫数啊！”

        没有真本事，人家能服气吗？

        可看懂了，也晚了！

        理都是一样的，识字率急速提升，教育普及之后，人们真正看重的就是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

        但是你面对一个本科生呢？

        老文过苦功夫，他研究王宁安一路走来，采取的种种策略，一直到了今天，他把很多东西都串起来，终于看懂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频频招，虽然未必如何，但至少有来有往，看起来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他还有得意，以为王宁安已经落了圈套，可哪里知，完全是一厢愿，从到尾，他们都错得离谱儿！

        “不会的！”

        众所周知，在一个文盲遍地的国度，会外语，翻译几本书，引一洋观念，几首不尴不尬的诗歌……立刻就成了翻译家、学者、士人、名、才……然后就能花天酒地，到骗钱，过着舒舒服服的日。

        “哎呦，文相公，你可不能让王宁安倒行逆施啊！江南的斯文元气，孔孟统，要是这样去，就彻底毁了，再也救不了了！”

        “啊！”

        什么是真东西，你能发明新东西，能研究新技术，能有新理论，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这才是真正的名士！

        文彦博摇，“世家再也不会现了。”

        王珪已经不知冒了多少次冷汗了，整个人都仿佛脱了。

“那又如何？”王珪还是不服气，“旧的世家走了，新的世家还会崛起，这是改变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