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他可得罪了叶华，若是让叶华以此为由，攻击他贪墨款项，这个罪名可是他无法承受的。

        比如很多人都以为增加了蒸汽机，提升了效率，工人的工时该减少了……可上面却明明白白告诉你，不但没有减少，相反还增加了。

        “没人会误会！”

        要知李谷就是在这事上栽跟的，还有徐铉，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莫非也要轮到自己了？

        卢多逊可以不在乎工人的事，但采购成本差距这么大，他该怎么交代啊？

        王朴站起，又拿了几份，也都扔在了卢多逊面前。

        王朴微笑：“是冠军侯的长叶曦，也是老夫的孙女婿……孩刚刚在学堂毕业，他爹也真舍得，就给去了作坊当学徒。老夫想着，需要了解工厂的实际况，就让他记录来，上报给我。”

        卢多逊握紧了拳，指掌心，可这疼痛似乎还不过瘾，他想给自己两个嘴巴……这么浅显的事，怎么就没有想到？

        “元辅……诚如是，叶曦的确有功朝廷……只是他似乎写了一些文章，里面的一些说法，让人委实难以信服，偏偏又在京城传播，得人心浮动……固然，他是于好心，只怕被有心人误会！”

        作为老江湖，卢多逊清楚，无论如何，他不能认输，否则就真的完了！

        “此事戚同文先生持，他派了好些学生去工厂，不少人都比叶曦年纪大，可唯独他写得最详细，最能看问题……”王朴突然探，笑呵呵：“卢尚书，老夫选的这个孙女婿还算争气吧？”

        他低着，全都凌乱了……

是历次军需当中，费用最低的一次，比如火枪已经到了三十两一支，铠甲也压到了二十五两……难不成还是贵了？”

        争气，太争气了！

        卢多逊脸上都没了人，叶曦这小居然是受了首相命令，去工厂侦查，还拿了这么多的东西，证明自己采购价格昂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朴自顾自：“蒸汽机工厂，会带来多大的提升，成本降多少，工厂获利多少，工人况如何……这些事都是为朝臣，需要清楚的。不然两一抹黑，任凭工厂漫天要价，随意痛宰，我们是不是太失职了！”

        “该死啊！”

        卢多逊鬓角的冷汗越来越多，心扑通扑通乱……只不过所有恐惧加起来，都不如小本最后的一个名字，让他来的恐惧！

        且不说贵不贵，光是一个十岁孩，就比自己能，若是传去，还有脸留在朝堂为官吗？

        这时候郭宗训已经赶来了，他刚刚去看了叶曦，故此姗姗来迟，“写文章的事，是本让他的……我们想了解工厂的况，最清楚的莫过于工人。朝廷没人替工人说话，把他们都到资本家的一边……然后朝廷受制于工厂主，资本家，任凭有钱人摆布，卢尚书，你说这样行吗？”

        他茫然抬，“元，元辅，这是谁写的？”

        光是相信以前的经验，觉得在以前报价的基础上，压一两成，已经算是价廉了……殊不知蒸汽机带来的是百倍千倍的提升！

        理很简单，蒸汽机不需要休息，力锻床还要考虑季节结冰的问题……蒸汽机只要有煤炭，只要没坏，就能一直运转去。

        王朴叹了气，“二十五两，足足是成本的五倍，这个价钱……是不是太了？”

        小本记录非常详细，没有人会怀疑其中的真实……随着蒸汽机的现，工人的生存状态没有变好，甚至变得更差了！

        卢多逊额见汗，他不停翻着手里的小本，越翻越快，上面写的东西让他完全没有料到。

        “这个……元辅教训的是！”

        简直没脸见人了！

        王朴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拿了一份小本，推到了卢多逊的面前。

        “卢尚书，这是有人交给老夫的……他在工厂之中，亲自观察记录……以铠甲为例，在引三台蒸汽机之后，锻造效率提升了五十倍！而人员只需要原来的两成……计算原料费用，加上购置蒸汽机的成本，再加上煤炭消耗，他给我的报价，一副铠甲，也只需要五两银。”

        他没有栽在王朴手里，也没有栽在叶华手里，而是栽在了一个十岁娃娃的手里！

        卢多逊知，自己栽了一半！

        因此工人必须没有半停歇……昼夜两班，不休不止，上工之前，甚至不敢喝，以免撒过多，影响了机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