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人亲承认自己的无能，他心中却不如预想般得意，唯剩悲哀与茫然。

        斗文  

        他忽然意识到那人是在向自己交付遗言，一时片刻竟忘了言语。

        陈云沂茫然地抬起手，指尖却只及到一片冰凉。无数纷杂的剪影从他脑海中闪过，最终却又归于沉寂，只等一次再被人从记忆深唤醒。

        禅真此时心也平复了来，轻声：“如此便再好不过，外面日大，殿不适勿要久留。”

        “殿？”禅真原只是停，想要与这位名声远扬的晋王殿打个招呼，却不料他却突然愣在了原地，神空地望着自己，中甚至了泪。不知为何，看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中亦是忍不住有一刻的刺痛。

        他脑一片昏沉，但多年的修养仍让他暂且维持住了稳定。若无其事地去泪，他笑着拱手：“云沂不适一时失态，望娘娘切勿怪罪。”

        听她语气中的关心，陈云沂心中一，“娘娘亦是如此。”

        一缕血丝忽然从他唇边，而他却无知无觉。

        “朕年少登基，曾经攻城略地无所不能，没想到末了竟连一个女的真心也未能攻，你说的对，朕的确无能。”

        “父皇，若重来一世，儿臣也不会再懦弱地推开她！”

        “嗯。”禅真轻轻应声，吩咐人起辇。

        云沂亦被激起了斗志。

        “云沂，这一世是父皇对不起你，可即便重来一次，朕也绝不会退让半步。”他的颓废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又恢复成了那位意气风发盛气凌人的帝王模样。

        未等她回复，他便又笑着补救：“多谢娘娘叮嘱，云沂稍后便会请太医诊治，定不会再让父皇与母妃担心。”

        “殿若不适，一定不要撑，否则淑妃娘娘与陛也会为您担心。”

        禅真只觉心忽然被一无名的悲伤所淹没，她不自觉地捂住，缓缓放帘幕，切断了与他相接的视线。

        话一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他与贵妃娘娘初次相见，此言实在不妥当，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难免会让人多想。父皇若因此误会了她，对她也不好，她除了父皇的本就无甚依靠。

        ……

        “所有皇中唯有你最像朕，江山交到你的手上朕也放心。”那人微笑地注视着他，“你暗地里筹谋多年，不就为了这一天么？”

        陈云沂几乎意识脱而：“那娘娘您呢？”

        云沂不明所以地回看向他，却发现他眸中深光闪亮，脸上诡异地带着期盼的光注视着空的远。

        “一世，朕会先一步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