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掣兴起来：“殿要登记的，这些伤兵的姓名籍贯之类的，大抵是要将抚恤给发到位了。还有许多不在红鹿岗的，也让他们说了，这样每个人都说些他们知的人，日后能省许多麻烦。”

        殷如掣见世皱眉，心一声不妙，连忙解释：“没关系的世，一个称呼而已，而且现在特殊时期，还是小心为上。”

        奚吝俭和他说过这事，但苻缭只以为那时是奚吝俭不想他的人与自己太亲密，在奚吝俭面前便没这么称呼，没想到他还给殷如掣通牒了。

        “世……”他咳嗽两声，“还是称职务便好。”

        殷如掣的话不无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么多细枝末节的时候，苻缭便。

        “世。”殷如掣向他行礼。

        “倒是不着急回去。”苻缭并不是很想就此与奚吝俭分别，虽然他们好像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之敞应了一声，便继续与伤兵们谈天去了。苻缭看殷如掣还在登记什么，上前询问。

        苻缭一愣，问：“殿可是罚你了？”

        苻缭不解：“不是你说，可以这样称呼你么？可是冒犯到你了？”

之敞故作生气地拍了一那人的手，：“说什么呢，要是没有我家公，你们现在都不见得活着！要好好谢我家公，知不知！”

        这……似乎不近人。

        先前他是怕大官人，毕竟那可是杀人不眨的啊，但之敞这才彻底发觉，大官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自然是兴得不得了。

        苻缭颔首，问：“殷郎这是在忙什么？”

        苻缭看他袖还有衣裳边都沾了血，殷如掣的鞋履颜也稍变深了些，想来是花了不少力气理现场。

        能待久一些，便不要那么快离开好了。

        “自然不是。”殷如掣瘪嘴，小声，“是殿不喜这样叫。”

        殷如掣知苻缭是要问这个问题，刚准备回答，听见苻缭的称呼，忍不住一激灵。

        “嗐，我之前说大官人是咱们元帅的时候，你们有人信吗！还骂大官人呢，信不信我去告状！”之敞也笑骂他们，转又和苻缭，“公，我们要回去了么？看他们况都还不错，小王发也没那么严重了。主要是那些官兵都……嘿嘿，有大官人在，他们应该不敢造次了。”

        “那你这是在记什么？”苻缭问。

        “我先去那边看看，你留在这儿便好。”苻缭指了指殷如掣的方向。

        也就是一直没能和世说上话，殿冷脸过很多次了，又不明说，他好不容易才从孟贽那打听到，加上自己推测，才发现的。

        “得了吧，那你怎么还不谢大官人呢！”许多人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