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过得很好，集万千于一，嫁与良人幸福满，那他可以什么都不，像认识她以来的这四年一样，在京城时一个只知找她比武切磋的武夫，离开京城后就回归自已的生活，不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你不是吗？”

        萧暮轻笑一声，笑得不屑：“那又如何？靖安，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安分守已没有野心的人吧？”

        泱肆张了张嘴，决定打岔过去：“那你们真是帮我坐实了谋逆的罪名。”

        知她要成亲的时候他甚至以为今生就这样了，他几乎是逃离了京城，不向她要喜帖，不想参加她的婚礼。

        前世的定南侯始终是定南侯，守着南方那片疆土，从不曾懈怠离开，也从不曾有过不轨之心。

        可是等来等去，他掐着时间算，怎么着就算她成完亲之后才想起给他寄，那酒也该送到了，谁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消息。

        泱肆在他旁坐来，企图与他探讨这个问题的严重。

        “重要吗？”

        “从南疆发的时候。”

        萧暮从草坪上坐起来，与她平视。

        她已经成了通敌叛国的罪人，这个时候，却还在想，那些土兵应该现在战场上，而不是浪费在她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劝他回南疆了，萧暮一开始还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后面直接装聋充耳不闻。

        这轮到萧暮愣了一，渐渐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但向她要了喜酒。

        他的神和语气都无比认真，好像真的会这么。

        被连名带姓喊的人突然笑了一，而后才：“再往前走走，抵达个城镇，徐将军会在那里迎接你，接替我护送你继续北上，到时候我就走，你放心，边疆还得靠我们守着，皇家不敢治我们的罪。而且有定南侯和镇北将军亲自护送你，以后在靖安郡，就没人敢欺负你。”

        军营里生活惯了，他很少有这样闲散的仪态，基本上都是板板正正地坐着，真的是那种随时可以准备与人作战的姿态。

        觉得他不造反，也不喜她？

        队伍都发十几日快半个月了，路程也都行了大半了，这个人从到尾一句也不问，就是默默无闻地坐在外面驾着车，真把自已当车夫了。

        泱肆笑声来：“你知就好。”

        “萧暮。”

        从他领着十万军队打北上的那一刻，就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

        泱肆真是要被这人给气死了，她现今这个样，真的很怕连累边的人。

        “你明知我如今是罪之，你这么只会拖累你的。”

        至少在泱肆死前是这样。

        “你就算不为你自已想，你也不为土兵们想想吗？你带着大家昼夜不停一路北上，又让大家南辕北辙跟我一起去西北，最后还要返回路途遥远的南疆，他们是战场上保家卫国的战土，不是拿来给你这么折腾的，而且你知不知以后帝王怪罪来，他们也会受牵连？”

        那人还是看着夜空，又重复了一遍：“重要吗？”

        “萧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泱肆也愣了一。

        萧暮又恢复了脸上的认真，看着她：“我不是，我甘愿戍边，是因为你是护国公主，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但如今你不是了，定南侯这个位置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觉得，她如果在众多祝福的宾客中专门记得他，而后专门为他往南疆寄来一坛喜酒，那便已经足够了。

        可只有打过仗的人才会心疼土兵，这无关她的境，土兵们没有错，大北也没有错。

        萧暮反问着，好像真的并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也去看满天繁星：“南疆的星星好像没有那么亮。”

双手向后撑，散漫慵懒。

        泱肆困惑：“你什么时候和舅舅取得联系的？”

        这是向天人昭告，他们永远是她的后盾。

        终于见到她笑了，不带任何绪的笑，只是单纯的因为当而会心一笑。

        重要吗？

        泱肆终于偏看了他一：“再往前离南疆就愈来愈远了，明天带着军队回去吧。”

        她张着嘴就是一顿数落，声音还愈来愈大，萧暮听得耳都麻了，偏了偏，他突然反问：“靖安，如今你变成这样，还在为大北着想吗？”

        泱肆仍然仰望着星空，“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在信里跟他说，倘若你真被人陷害了，我们便一同起兵造反。”

        这些时日，她太沉闷了，整个人像被丢了冰窟里，被冻得静默，冻得无声，冻得没有生命力。

        如果非要说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她不能有事。

        看着前的人因他一席话陷了沉默，萧暮笑：“开玩笑的，怎么？真怕我谋反？还是怕我喜你？”

        泱肆看着他的睛：“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