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凝神的间隙，空气仿佛停止动。

        躬行礼的那一刻，礼堂仿佛打开了某种装置，目惊心的鲜红从天花板倾泻而，沿舞台边缘与观众席第一排之间的区域洒落，宛若纯天然的血帘幕布――

        生来信奉悲观的极端主义，着一望不到的黯淡未来，享受着难以捉摸的混沌。

        程晚宁托起两侧的裙摆，踩着小跟优雅地从琴凳上起。

        当人们因为她倍受煎熬的每一寸光阴，她都甘之若饴。

        老警员记录完号码的最后一位数字，打开录音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旁人仔细聆听。

        平心而论，程晚宁弹得算不上专业，但琴声仿佛有一种致命的力引人沉沦，带给人大的心理冲击。

        那是因她而起的躁动，一场由她主宰的游戏，一个名为游戏人间的玩笑。

        圣洁的白裙如天使般贵，不淆世俗的浊浪，勾勒遗世独立的韵味。

        郁的血腥味弥漫四周，观众席前排一片惊慌，尖叫着从座位上四散而逃。

        她自顾自地朝那不存在的观众行了一个贵族礼，随后直脊背，淡然凝望着前发生的一切。

        那一张张绝望又无助的面孔，实在是太丽了。

        ……

        层层阴霾之，全校师生陷巨大的恐慌，堪称震撼的染力足以将每一位观众拉深渊。

        以至于她光是看见，就忍不住狠狠玩。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众人从沉浸的演奏中回过神来，爆发雷动般的掌声。

        如果说，她想让世人记住什么，那不会是她彩的。

        通话时间开始计时，几人心照不宣地安静来，静候对方开。

        同一时间的学校礼堂，全校2000名师生共同坐在观众席，保持神度集中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

        预料之中的问候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琴声。

        而是黑的舞台，黑的天空，以及永无止境的绝望。

        在乏味无趣的白昼，她用尸血海浇灌荒芜的舞台，为纯白无暇的裙摆染上一抹耀的殷红。

        所有悲哀在极光的加冕变得绚丽，一切虚伪无所遁形。

        一曲落毕，全场哗然。

        演奏行到一半，趋向涨的气氛在旋律中攀升，达到峰后慢慢回落至起。

        即便引发了这么大的乱，程晚宁依旧站在台上不为所动。

        这是她特意研究过的一，通过控制节奏卡与人心同频，在不知不觉中带动心脏加速动，时间久了甚至可能现幻听。

        她怀着一副风光霁月的好立于舞台之上，单手横在前，低行贵族谢幕礼。

        “这是……钢琴？”被戏耍的觉油然而生，其中一名警察忍不住声，“谁在搞恶作剧？电话里怎么会有琴声？”

        痛苦永远比好更有传递，也更容易使人共。

的示意接通电话，试图从中获取一儿有用的线索。

        明明充满稚气未褪天真，却又在某些时刻学着大人的模样装腔作势。

        是从尸上的，货真价实的人血。

        后排不明所以的同学仍在原位伫立不动，伸长脖争先恐后地观察舞台上的况。

        在连续弹奏了几个音节后，乐曲的旋律来到，通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