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忙抬起手，往后退了一步，拧眉斥责：“林芳，你还要不要脸？就凭你这泼妇，就是跪着给我为为婢，我都嫌脏！”

一个穿着一青灰布衣服的妇人将自己年仅五岁的孩往后护了护，正迎上肆掌柜的目光，厉声：“我家斑斑年纪虽小，却最是乖巧，平日街坊邻里都看着，连别人白给的吃他都不收，决不会偷拿了你家的猪！”

        “本来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心术不正的货。”

        “我看这孩就不是个好的，我家前些日晒在门的几味药材，怕不是给他顺手偷了去。”

        妇人怒极反笑：“你们上一心要污蔑我们孤儿寡母，好话赖话全让你李掌柜讲了，今日闹这一，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妾吗？”

        周遭的街坊邻居一炸开了锅。

        “大伙听！”刘四脸上横乱抖，“他自己都招了！”

        “可说呢！我家林儿还叫他来过家里，怪不得我放在桌上的银镯不见了……”

        “林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日里就勾搭男人，我家那死货，很是被她迷惑过，竟帮她提了几次桶哩！”

        李海看着妇人犹有几分姿的脸，也不恼她当街叫破自己的筹谋，反正围观的这些人谁也不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风，便拦了去生拽斑斑的自家伙计，缓缓踱了几步，居临地看着幼童，质问：“我铺里的猪，可是你偷吃了？”

        “愣着什么！”李掌柜推了杜明一把，“还不赶紧把这小兔崽绑了，我现在就要把他送到临江城公衙！”

        “谁敢动我家斑斑！”林芳张开双臂护在自己孩面前，死死地瞪着李海，“谁不知你逢年过节便要去临江城阮宅跑一跑关系，那公衙老爷分明和你沆瀣一气！今日除非是我死了，不然谁也不能带走我儿。”

        “没错，我和杜明亲看到的，就是他吃了猪！”刘四也站了来，指着幼童的鼻破大骂，“你这没爹教养的腌臜货，小小年纪竟敢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今日就要将你们母扭送到公衙，让阮家老爷断一断公！”

        名为杜明的伙计率先了来，叉腰喝：“正是在半个时辰前，我将卤好的猪放在桌案上，然后便和刘四一起忙着杀猪去了，结果不到一刻钟，我俩刚从后院来，就看见你家这小畜生站在案前抹嘴上的油，而那猪却是不翼而飞了？林嫂，你说这是到了谁的肚里？”

        斑斑开蒙晚，至今也只能笨拙地说几个单字，又被吓住了，便死死拽住自己娘亲的衣角，齿不清地说：“吃……吃……”

        “照你这么说，我这两个伙计是扯谎不成？”李海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