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嘛？”过分的眸有湿漉漉的，氤氲的雾气在眶里打转，看着乖巧极了。

        他不由轻刮了她细的鼻，笑：“是不是喝醉了？”

        如今天启的局势已经明朗，即便再多一个王爷也是已经站队了的，二月和四月萧若风和萧若瑾都要各自娶妻纳妃，积攒多年的人脉真和其他派系相较起来也是旗鼓相当。这两年太安帝的每况愈，但龙封卷轴却迟迟没有写，萧若风猜测着太安帝的打算，皇陆续封王，一步就是逐个遣去封地，单看太安帝想拿谁开这个。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尾顿时晕开了一抹痕，萧若风见状，捡起掉在旁边的披风盖到她肩上，“离夜半还有一会，现在去睡还是再等等？”

海雕困倦地抖了抖翅膀，爪罢了工就地趴在他直打哈欠，凌霄从翅膀的隙里挤了去，窝在劫海的羽里蹭了蹭。尖锐的喙在它的脑袋上刮了两，劫海翅膀一摊，把一人一鹰全都盖在。

        萧若风思来想去，觉得今年被封王的那位皇兄，运气可能会不太好。

        萧若风一垂眸，怀里的人翘着修长的玉坐在他上，烟灰的裙摆在夜幕就像随风而起的层层波澜，她仰着，纤细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他眉心的褶皱。

        “想什么呢？眉都皱起来了。”慵懒的嗓音贴着耳，薄的气如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带着厚的酒香，醉人的芳韵。

        东方既白轻笑了一声，椅凳边已经七七八八歪了好几个空酒坛，主桌上的人全是她喝趴的，旁人一个两个喝得面红耳赤，不是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就是抄起两把大刀开始耍酒疯，把这些小将喝趴了，她仍旧一杯接着一杯不紧不慢的，仿佛能继续喝到天亮。

        最近这两年太安帝封的几个小王爷，最早是带兵打仗换来的琅琊王，其次是因为叶氏谋逆案替太安帝提刀的青王，之后便是长皇落羽王，和三皇景玉王，都是过年的时候在除夕宴上封的，着位次来，一年一个。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酒杯，“一杂事罢了。”

        一旦有封了王的皇被遣去封地，那就是夺储之战彻底打响的信号，因为最后留在天启的那一个，最有可能坐上北离的皇位。

        萧若风把空了的酒杯满上，刚好也是酒壶里最后一滴酒了，他掂了掂空酒壶，“还喝吗？”

        萧若风目光悠远地望着逐渐安静来的夜空，拇指在手中的酒杯边缘摩挲着，这个时间宴应该也已经散了，不知天启有没有什么变故。

        “没有。”东方既白戳了戳他的脸颊，“我喝不醉的，就是有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