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就是这样恶劣，所以他会成为她心中的鬼，成为她向幻觉里的白邈哭诉时，连名字都不愿提起的“那个人”。

        谢忱几乎是受若惊，她还愿意对他提要求，还愿意使用他，真是太好了。

        “这座石台或许与一个故事有关，小时候父亲哄我睡觉时与我说过，先祖并非人族，她是从遍生恶鱼的中诞生，在天光乍破时，踏着莲叶一路东行来到岸上，自此人世的。”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了她的睛，她方才哭得太厉害，现在还着，听他说话时脸上的表却很平静，和之前悲伤的样割裂得仿佛不是一个人。

        谢忱走到她边，刚想说些什么，忽而想到这样居临的姿态或许会让她心生不喜，便蹲和她并着肩说话。

        她不信这石台就是这么光溜溜的一个杵在这，说不定还有什么机关，能连通这里到对岸去，用不着。

        她四敲打摸索起来，偶然有一条怪鱼飞弹起来，差一就要蹭到她的手。

        崔韵时早有准备，用刀鞘狠狠地将它掼回里去。

        他的声音渐渐低去：“所以我想这些石台就是莲叶，我们还需要找到其他的莲叶。”

        他只庆幸了短短一瞬，忽然想到她本就是很实际的人，哪怕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与她有血海深仇之人，为了达成目标，她也会与对方好声好气地协同共。

        谢忱心烦意乱地往里踢了枚碎石，那些怪鱼飞快地游来游去，将石割得越来越小，直到变为粉末。

        崔韵时，问他：“你对苗人的事知得多，找莲叶……你有什么绪吗？”

        薛放鹤死不足惜，可她不能有事。

        即便有余力带上，她应当也不想碰他，多半会将他交给薛放鹤。

        可即便那时她真在他面前哭了又如何呢，他多半还是视而不见，还会觉得有些解气，她让他心里不好过，他就把她气哭，这很公平。

        倘若他们将他留在这里，他们二人继续向前探寻，一路上相互扶持，互帮互助，生危难之中的同伴谊，甚至更深的交……

        即便不提这个，此毒众多，他知晓大半克制毒的方法，他们却不知，若只有他们俩向前行，着了怎么办。

        崔韵时结束了和薛放鹤的讨论，薛放鹤认为可以冒险飞过去试一试，崔韵时没有他那么大的胆，她舍不得拿自己这一去试。

        从前她也是这样吧，一收拾好心绪，就若无其事地继续迎来送往，理大小事务，叫人看不她心里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