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重雾夕：……

许多！”

        重雾夕抬起，望着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仙人。

        玄苓朝窗外望了一，悄悄凑近重雾夕，压低声音：“外人都清源界有四位化神期大能，但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吗？我猜师叔已经化神期大圆满，步大乘境了。”

        殷九离将一件绒绒的披风拢在他上，重雾夕裹紧披风：“师尊，弟睡了很久吗？”

        –

        重雾夕摸了摸他的：“师兄师他们可曾来过？可有留什么话？”

        雪云练抹泪：“仙尊一直在帮您治疗，但那几雷劫太过狂暴，到最后您上的山云梦袍已经变成血云梦袍了！”

        重雾夕猛然惊醒，盯着床帐呆了片刻，这才发现天已明。

        “仙尊只是挡了一大半，另外一小半还是劈在您上的，否则您就不能结成金丹了。”

        重雾夕正在整理乾坤袋的品：“昨日我的彻底恢复，师尊便撤了两仪结界。”

        “十日。”

        重雾夕笼在宽大披风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师尊，都怪弟害您受伤了，还害得您折损了许多修为。”

        黏糊的尾音散在空气中，殷九离挥了挥衣袖，一个更大的琉璃瓶现在重雾夕手中，瓶中装着六枚晶莹剔透的金丹药。

        天已亮，重雾夕仰着脸，看殷九离在光朦朦的轮廓。师尊仍像往常一样，墨发白衣冷冽如霜，只是脸似乎有些苍白。

        “都怪弟修为太低，连累师尊为我挡雷劫。”重雾夕攥紧拳，“弟日后定会勤勉修炼，修为。”

        殷九离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小徒弟的。

        他晃了晃殷九离的手臂：“师尊，再给弟一枚丹药吧，求您了……”

        “弟了噩梦，浑是汗……”

        重雾夕：……

        “师尊，怎，怎么了？”

        重雾夕牵着一截雪白的衣袖：“自从拜师尊门，弟仿佛什么都有了。”

        重雾夕将丹药收乾坤袋里。

        殷九离垂着眸：“每日服用两枚。”

        少年的睫轻颤，像一只濒死的蝶。殷九离放开他，淡淡开：“无事。”

        “我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金丹雷劫。”雪云练转过，“主人您……”

        “明年开弟就整整十八岁了。只是不久之后弟要山历练，恐怕不能与师尊一同守岁了。”

        万籁俱寂，雪屋之中一灯幽微。重雾夕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非你之错。”

        “弟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只是使不上力气，也不知何日才能恢复。”重雾夕有些发愁，“再过十几日，弟便要随众多师侄山历练了。”

        “不愧是上古瑞兽，真厉害。”

        睡了一觉之后神似乎好多了，重雾夕试着从床上爬起来。一只手扶住他，重雾夕借力坐起来靠在床。

        “你并不在意你的主人，你只在意你的鱼。”

        殷九离伸手，折一截新枝。

        殷九离看了他一，淡淡开：“无碍。”

        少年漂亮的眉敛在病里，整张脸像抷易碎的白瓷。殷九离扫过他黑如鸦羽的睫，微微上翘的尾，最终停留在少年浅的唇上。

        他的话音刚落，殷九离手中就现了一瓶丹药。重雾夕懵然看着小小的琉璃瓶：“只吃一枚就能恢复吗？”

        玄苓坐在椅上，边吃野果边开：“之前我便想来探望你，只是被师叔的结界拦住了。”

        –

        “你还缺一枝梨花。”

        他将散在脸颊两侧的发别到耳后，抿了抿唇开：“师尊，弟现在蓬垢面的，有辱师门风范。”

        雪云练化成一条白缎带，盛着清风从窗轻轻飘去，留满室寂静。

        但当雷劫真正到来之时，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藏在心底整整十四年的恐惧喧嚣着卷土重来。

        得到夸奖之后，雪云练把自己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主人手背上轻轻蹭了一。

        “没有人来过。”雪云练耷拉着耳朵，“仙尊设结界，界外不得，界不得，我都没办法去缥缈峰偷鱼了。”

        重雾夕躲了一没躲开，殷九离托着他的后颈靠近自己。

        修之人都要渡雷劫，金丹雷劫并不会让自己丢了命，最多只是受罪一些。雷劫到来之前，重雾夕如此安自己。

        殷九离掐了一个诀，指尖涌一团绿光华。绿光华落在窗外的一棵梨花树上，梨花树开始生长，枝桠探窗。

        重雾夕无法运转灵力，并不知自己已成金丹：“你不是说后面的五天雷师尊都替我挡了吗？”

        殷九离并未开，重雾夕凑过去：“师尊，您可有办法让弟恢复得快一些？”

        雪云练满不在乎：“反正九雷劫您已经受过，金丹已成，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日洒蝶峰的弟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威压，幸亏洒蝶峰的护山法阵日日开启，不然我的宝贝红萝蝶已经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