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从大房那边回来，他困得很，也因为怕，没心思再去熬了，全倒了油缸里，那猪板油沉在油罐底，蒋小一给捞了来放盆里，打算等会儿煎一。

        今儿得去衙门考效，白慕也早早起了，老六和小六还没醒，卷着睡成一坨，他亲了两个孩一，放轻动作，穿好衣裳来逛了一圈，看见蒋小一在洗锅，三个小家伙巴巴的站灶台边，他又看了看案板上放着的猪板油，纳闷：“你想什么呢？”

        赵云澜：“……”

        他指着一旁竹条围着的的鸡棚，里是赵主君养的六只母鸡，这会儿正趴着稻草窝里，应该是要了，正咯咯咯的叫，他问：“那那六只你怎么不抓？”

        这缸油多，没个五六个月的怕是都吃不完，煮油熬的时候放的盐巴多，有些都没有，也沉在缸底，先前蒋小一是怕那猪油被盐巴泡久了煎来的油不好吃，就打算不要了。

        那天蒋小一熬到一半，蒋小二几个小家伙便说张大丫要生了，他急，猪板油刚熬一油他便撤了火。

        蒋小一：“我想想还是要吧！咱现在得勒紧腰带过日，这猪板油再煎煎，还能再煎两盆油呢，每次煮菜咱放一勺，能吃许久，不然跑镇上买，也得去不少银，能省一是一。”

        蒋小一说：“我看见鸡会痛，但会的母鸡我见了却是不会痛。”兴还来不及呢！

        四天全素，蒋小一嘴巴要淡个鸟味，实在不住了，馋了，他早上起来就在厨房里瞄来瞄去。

        白慕：“……”

        蒋父想打他。

        白慕慎重：“确实是，如此倒也能省不少银，我们现在这压力，又这家庭条件，已经不允许我们炒个菜还放两勺油了。”

        猪油煎的时候放盐，平日搁阴凉放着，留个一年都不会坏。

        白慕：“你上次不是说等缸里的猪油吃到底了，这猪板油捞起来就不要了吗？”

        蒋父：“……”

        这是会的母鸡，一只母鸡不过六七十文，但一个鸡两文钱，要是冬天冷，那鸡还能更贵，能一个三文钱。

        先杀猪新房，他们养的大猪天天有潲吃，得很，猪油厚厚一大层。

        蒋小一弯着腰，拿着丝瓜在大铁锅里刷来刷去，闻言说：“我想熬猪油。”

        这些母鸡正是壮娘，勤快，有时一天能两个或是三个，如此，那一个月就能卖四十多文，杀鸡取卵的事，咋的能呢？

        冬日猪油会结起来，白花花一片，但这会儿，猪油没有结起来，缸底的被熬过的，但没完全熬好的猪板油倒也好捞。

        赵云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