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年年底才能成年的卡尔实在是太小了，鲁梅尼格直接把他当刚满17岁算的，一咬定把他留在拜仁才是双输。赫斯尽喜他，而且觉他这种难得灵活聪明的中卫也许可以丰富战术选择，有犹豫于要不要把他送走，一直没松，但心深还是认同租借更合适这一的。

        青训主揽着他的肩膀，告诉他这份合同甚至比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当时拿到的还要好，卡尔也很受动。嘴上的话语是轻巧的，没什么比白纸黑字上的条款更能准确地反应层对他的态度。

        拿到了新合同，他的新薪将从6月开始签发，比原先设想的还要好些，不是一个星期三千欧，而是整整五千欧。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持相同态度，鲁梅尼格就觉得卡尔应该效仿拉姆，也找个德甲中上游的球队租借去先练练再说，斯图加特、勒沃库森、沙尔克04或者多特蒙德都行，云达不莱梅和狼堡也能考虑，只要不去汉堡，别的都无所谓的。

        在足球这样一项也得吃青饭的运动里，中后卫们倒是整吃饭时间要往后推迟一，二十二岁左右才开始稳定，二十八岁左右到达巅峰，三十三到三十五左右退役，是无数中后卫的人生凝练的模板。

        合同时间也不是两年，而是三年。

虽然刚认识的时候卡尔有小大人样，好像拉姆似的，不可，但仔细聊两就会发现还是小孩，不可的只有拉姆，卡尔是可的。

        他们给他更多的工资，更长的时间，来让他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三年，这个长度让卡尔一直以来受到的那种仿佛被扒着木板飘在里的窒息缓和了，这是一份由他自己创造的，真正可依靠的事业，那天离开基地前他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和穆勒还有克罗斯说话的了，只记得他们关于怎么庆祝都吵闹了半天无法达成统一，最后还是卡尔拍板等他请客吃饭。

        所有人都知这八成是更正确的选择，卡尔自己也知。

        这也是卡尔最近烦恼的原因。

        考虑到中后卫和场上所有位置都不一样，中场吃天赋，前锋吃，后卫吃的是结实的魄和经验，从不讲求苗助长，只有边后卫稍微好些。人们常常看到十七八岁的中前场球员已惊艳四方，但同龄的后卫不被前锋们戏成破防背景板就不错了。

        他想到把他到队里去和施魏因施泰格凑一对玩，朝气蓬的，都是正苗红的小年轻，心并不比把一对自己喜的不同花的兔抱到一起去养更复杂。

        好多中卫十八岁站如喽啰被前锋哭，二十八粉碎无数前锋的巨星梦，一代代就是这么轮回去的，各有各的时区。这是个自带爹味气质的位置，不上岁数，就像医院里动刀的医生长得太快活一样，都让人会害怕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