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觉得对方单刀直直接和他说了，不光是因为谨慎与坦诚，也是因为他吃准了自己的格。

        上帝啊，连万能的都失灵了！

        可是虽然现实是这样，这还是有太委屈了吧！当教练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让个年轻球员爬到他的上来过？卡尔但凡换个委婉的办法呢？说什么谜语，吃饭时来暗话，写个信，留一封邮件？――好吧，这些都会留痕。

        说起来虽然要求很过分，但卡尔的态度依然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低姿态。他说了很多关于理更衣室容易遇到的问题和可怕后果，乍一听让安切洛很冒火：他爹的，你在教老事？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坐在他面前，像个育总监，像个董事会主席，像个俱乐主席似的，自然而然地谈论起他应该首发谁，不应该首发谁。

        安切洛不自禁地想：“该死，我在他里，我在这个俱乐上上所有人里，都是个窝虫吗？他们觉得我特别好摆布，弱又折中，不会撕破脸，说什么我都会听，是不是？”

        这让他即使在心已经认可了卡尔的观，在面上也不能就这样退让掉，而是坐在宽大的真靠背椅里，一副若有所思似的冷淡表，着烟，不给任何反馈。

放弃开摆，不要好好工作了。

        表现差劲，等着拜仁赔钱把他开除算了，这种想法虽然很自私，而且自暴自弃，伤敌八百自伤一千，但放在安切洛的境中，却也是非常现实的。

        他对更衣室的掌控力非常差，而且他没有快速增这种控制力的手段，只能寄希望于慢慢相，日久生，等到成绩好了，人际关系稳定了，他自然也能获得一定的话语权，可他的魅力法也失效了，球员们不喜他的笑话，不和他谈论生活，也不吃意大利菜。

        他在桌上愤怒地抠，抠了半天变成拿起了打火机，给自己上烟冷静一。

        但仔细一想他又不得不委屈地承认，他是需要有个人来教他怎么事。

        他第一反应是愠怒，挑起一边眉去摸桌，恨不得竖起眉起说你以为我们俩谁是主教练，可在这儿的艰难生活也让他学会了控制住这种第一反应。

        万幸卡尔是个看起来很理智、也足够支持他的队长，不什么事好歹从面上没有绕过他去，所以他觉得这应该是个相对面、柔和蓄的球员，好歹有个上的人，刚好还是很重要的一个，才重新燃起了一能够好好工作的希望。

        9月到了，日照时间开始变短了，不再是晚上八九还亮着，这一会儿夕阳已经斜斜地穿过落地窗，照了他的办公室里。

        这是什么黑暗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