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karli，不是这样的，我……”

        “全世界只有你懂我，但你偏偏不我。想到这件事，我就会非常难过。”

        卡尔又赢了一次扔便便大战，或者说化险为夷。

        从巴黎回来后的假日，卡尔久违地在屋里放了一束花。

        他不断尝试坏事，反而不断受到表彰，收获好的结果。

        如果在忙碌到脚不沾地、不能思考的生活中，他是不到这一的。

        卡尔一边没法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一边又对世界充满悲观，觉得不自己如何一个好人，周围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会变坏的小孩还是会变坏。他本不像别人想象中一样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想，不在哪种正确的生活里，买一束花应该总是没错的吧。

        在这样的失序里，卡尔既有不断垮塌的虚无，却又好像有种解放。

        退役后他应该是会每天买一束花的，既然比较容易实现，那现在也起来好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一套柔、理、德的运转规则。

        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我先挂了。”

        但在这样的生活里去反抗自己讨厌的事，而不是默默顺从，即使他的反抗差酿成大祸，也稍微要好受那么一些。

        但他一都不快乐。

了呢。”

        “你确实步了，不介意去树立敌人，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盟友。但我想，你应该还是介意的，只是不知为何到了。”

        说到底，没有什么事是铁的律法，一切意义都是人去定义的，没有什么像他从前想象中一样。他觉得更衣室里决不能爆发那样大的争吵，他觉得自己绝不可以说这样的可怕的话，他不能犯天大的错，他觉得如果不完成什么什么样的目标，他就愧对所有人，他必须得持，无论多么痛苦，也得忍耐和慢慢地熬。

        “菲利普。”

        他意识到，也许他那么想退役，就是为了摆脱掉现在脑里烈定型的框架，去空白的世界里，重新再生活一遍，寻找一遍。

        只是如果扔掉了这些框架，他该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哪里去获得存在的意义，他又还是一片茫然。

        他告诉乌尔里克自己很开心，可他真的很开心吗？在那一刻也许的确有伤害旁人的快，报复的快，终于把世界对他的伤害投回去的快，可现在一个人安静来，他又想到了很多喜他、崇拜他、模仿他的人，特别是小孩，他们会泪，或者认为像他这样说话也没事，然后也去冲别人扔便便。

        他现在不仅赢了扔便便大战，他还主动往别人脸上丢了一坨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