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更习惯和克罗斯这么相。

        克罗斯被这弯甩得贴回了自己那半边，卡尔则是已经打开了他自己旁边的车门，然后又去开克罗斯那侧，弯着腰看他，把手递给他，真是把他当小女孩呢：

        从十五岁的窗台边，到二十七八岁的租车上。

        大概是觉得他最近太惨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语气重的话，全像在撒，但抱怨还是要抱怨的。

        卡尔又笑，这次是真不闹他了。

很会玩人，他想。

        卡尔被委屈的抱怨淹没时就是这么翻译他们的心声的。

        大家都在吃大锅饭，老老实实坐大巴，老老实实在酒店里发霉，萨那种小年轻更是往墙角一蹲觉能分裂无数小蘑菇在边。

        穆勒给他发：“怎么不带我（哇哇大哭emoji）”

        从黄昏到夜晚，他的羞赧和卡尔的从容，好像从来都没变过。

        “……”他把卡尔的手轻轻拂去：“我不是小孩了。”

        “来吧。”

        “怪拽人家帽的手。”

        话题是怎么转成这样的。

        被抱怨了，卡尔反而忍不住笑，就像被小猫不兴地拿肤警告磨爪一样好玩。

        人家都说老虎脑袋摸不得，克罗斯也许是老虎吧，他这个真不是人家想碰就能碰的。卡尔心遗憾，但还是尊重地松开手，只是让他照着手机整理整理发：

        队长先是哗啦啦说了一大堆不得了的话，然后也不给他们沟通的机会，直接脱离组织带抓了队里一个人跑了，两个人潇洒去，这算个什么事吗？

        但看他果然是一认真意思也没有，克罗斯心里又酸酸涨涨的。

        “生气了吗？”卡尔也有不好意思和不安心地回他。

        “到了。”她礼貌地说。

        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心就完全被卡尔绑架了。

        克罗斯脸又涨红了，再次推开他：“别逗我。”

        但他们俩在外玩，队友们绝对是不兴的。

        蓝睛亮亮的，带着足足的笑意。

        卡尔把手伸给他：“那你打吧。”

        “又乱掉了。”

        脸上又起来。

        “你！――”克罗斯一傻，但看到卡尔着笑的睛，就知自己又被逗了，顿时真当真，假装要咬他的手，卡尔果然收回去，克罗斯扑到他上要闹――可司机甩了个弯，已把车稳稳停。

        “你好烦啊，卡尔。”

        卡尔：？

        “怪这个帽。”

        “没有。”穆勒秒回，但编辑了大半天才发了一句话过来：“我妨碍到你们玩了吗？不用我，回来再谈吧。”

        “怪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