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走了。”

        每一都能让人悸动。

        长公主五日后再发，陆栩生今日先去打前哨。

        恍惚记得除夕那日，程亦安还在愁送什么贺礼给程明昱，敢就把没舍得给他的那个给了程明昱？

        骂归骂，也有些心疼他，“用过早膳了吗？”

        陆栩生带着随行数十人，行至长望坡，望见一清隽的影迎风立在亭，他顿了片刻，勒停缰跃上山坡，来到厅中，合袖朝程明昱一揖，

        也不是第一次醒来边不见人，偏偏今日心里巴巴的，少了什么似的。

        活该！

        昨夜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一大早去皇请尚方宝剑，随后东便门打算从通州坐船南。

        明明他惯穿的衣裳还搁在衣橱里，连那绯袍也挂在屏风，枕褥间还残存他清冽的气息。

        程亦安忍不住抿唇一笑，将之小心收起来，搁在博古架上最看的那本《世说新语》里夹着。

        程亦安深一气，打起神迈步床，来到窗前的桌案坐，准备用膳，忽然发现长条案上搁着一张宣纸。

        程亦安睫轻轻颤动，没有再问。

        “多谢岳丈。”陆栩生郑重接过来，这时一抹熟悉的颜从他底一闪而过，陆栩生定睛看过去。

比温柔，绵绵密密洒落一地晨晖，帘帐被掀开许久了，程亦安裹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他的温柔，他的势，他一次又一次穿凿她的心。

        东便门外有一片低矮的山坡名为长望坡，坡上建着一亭为长望亭。

        这么说就睡了两个时辰？

        程明昱今日穿了一件暗青的长袍，上裹着清灰的氅衣，方才氅衣被手臂撑开，腰间一湖蓝素面香。

        程亦安伸手够过来，翻开对折的宣纸，上写着军令状三字。

        “这是最新得到的报，沿途有人要暗杀你，这里夹着一密印，等你到金陵，去上所写铺接应，往后江南报会第一时间递到你手里，助你知己知彼。”

        长吐一气，程亦安唤如兰来伺候，如兰带着丹儿和丁香端了来，伺候她梳洗。

        程亦安忽然恨死这个男人，

        临走前非要招惹她，害她心里突突得难受。

        还真给写了。

        程明昱将手中的一沓邸报递给他，

        程亦安问她，“姑爷什么时候走的？”

        临别的吻，无疑在她心里划很深的痕迹。

        “岳丈何以等在此地？”

        “李嬷嬷半夜给备好了，说是带去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