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睫羽颤颤，不敢去探他的鼻息。

        最终，她还是颤手去探他的鼻息。

分说地罩住她，“别推让了，是我连累了你，何况只有你在发抖。”

        “好。”

        或许他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可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无力兑现这个承诺了，凭借最后一丝力气，他向少女的怀里靠了靠，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近晕厥的男开始失温，意识也变得游离，他望着黎昭，像是要记住她的样。

        温的血打湿唇。

        最让她安心的那个人也来了。

        倏然，山谷方传来呼喊声，隐约有火把的光亮。

        山谷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萧承看了一睡着的少女，自己的发簪，割破手腕，尝试喂血。

        “齐容与......”

        微弱的几近为无。

        她仰望着山谷上方的墨空，合上沉重的帘，期盼救援的人尽快赶来。

        迟疑一瞬，她靠过去，推了推男的肩，“陛？”

        嘴角微微扬，又一平缓。

        萧承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时而合时而半睁，他，几不可闻地又说了一句“好”。

        她暗一声“遭了”，扯披在上的外衫，费力将萧承裹住抱坐起来，又撕扯一截衣摆，缠绕在萧承被割破的手腕间，压止血。

        她想说不要睡，可嗓太过哑，鼻尖太过酸涩，快要发不声音了。

        唇碰到一抹温湿黏时，黎昭猛地惊醒，本能想要退开，却被萧承扣住后脑勺。

        “萧承，萧承。”

        受到他温的骤降，黎昭意识到严重，用力将他抱住，只盼救援的人快些找到他们。

        “昭昭，我不求你原谅，不求原谅......”

        在愈来愈近的火光中，她瞧见一抹熟悉的影。

        “我们会得救的。”她一边抱住他，一边托住他歪向一侧的脑袋，“答应我一件事。”

        夜遮挡了萧承苍白失血的面，加之左脚踝的伤势，本就疾的他发起低烧，已在随时晕厥甚至有命之忧的边缘，可为了不让黎昭分心再耗费力，他佯装无事，靠定力维系力。

        “是我先摔来的。”黎昭推开他，拢了拢披着的外衫，她又不是不接受这份好意，只是不想被他抱住。

        “陛！”

        黎昭用力将人推开，蹭了蹭唇角，还来不及生气，就见萧承如断线的纸鸢倒了去。

        “若能脱险，以后不要再消沉了，江山和百姓需要你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