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椿理解她，她前世初山的时候本就神紧绷，山里晃动的光影，看不到的前路，辨不清的悉悉索索声，差把她耗死。

        “弟妹，你往坡看。”香杏挤过来，“山里树太多了，树把路都挡住了，你看久了会不会觉得花？”

        陶椿抖开麻袋，她拿走竹夹走过去，选没开的板栗球装麻袋里。

        走过山脚落叶堆得厚的地方，前方现一条小路，是巡山的人踩来的，走上这条路，脚步就轻松多了。

        陶椿嫌竹夹夹得太慢，她折一捧树枝把地上的板栗混着叶扫在一起，再上手套在里面扒拉，挑板栗多的板栗球麻袋里。

        爬过一个坡再坡，陶椿捡树枝踩断细枝桠，“大嫂，你拄着棍走，借个力轻松些。”

        “行，你们不用心我，这山里的活儿我比你们熟。”

        陶椿心想她要是去开解怕不是雪上加霜，不过见香杏目殷殷央求，她糊地应。旁人不晓得她跟邬常安之间的真实况，只以为她跟邬常安之间差火花，作为家人，他们见针制造机会从中撮合，也是煞费苦心。

        了坡沿着枯沟往东南方向走，走到枯沟的尽，地势陡然，这一片有个板栗林，地上落了一片青黄的板栗球。

        陶椿，视野里全是树，树又，平视去的时候看不见枝叶，只有一动不动的树。这也是一种视障，看久了就花，余光里有光影晃动，会让人一惊，意识以为有人。

        “老三没吓死我都觉得他命大。”香杏嘀咕，“我跟你说，老三每次巡山回去了都会噩梦，以前我大哥都会陪他睡两晚，你俩现在成亲了，你多看顾他，开解开解他。”

        “小婶，你跟我们后面，我们把板栗球捡走了，你捡地上落的板栗。”姜红玉常把小桃送过去托翠柳照看，自然对邬小婶多几分关照。

        姜红玉伸手搀着邬小婶，陶椿和香杏跟在后面，防着前面的人倒她俩能拉一把。

        陶椿在一棵杂槐树上看见一个大鸟窝，她心想明年末槐花开了，她来摘槐花槐花饭。

        “挑个大的，板栗小了全是壳。”香杏提醒她。

        “要是让我一个人在山里，我肯定害怕。”香杏压着声音说。

山里树木繁多，地上堆了厚厚的落叶，落叶上又附着的有，脚踩上去又又，行走很是吃力。

        陶椿嘴上应好，手上的动作压不变，捡完一堆，她拖着麻袋夹着树枝换个地方。

        “面的人躲开。”爬上树的男人喊，“都站远，我把树上的板栗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