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亚看着裴邵，“你没有一天怀疑过‘你’不是‘你’吗？”

        “我似乎成功了，毕竟我从这机械躯里醒来了，但是好像又没成功，不知不确定，我觉得这种事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成功，除了我，也确实没有第二个成功的案例了。完整的记忆，不变的格，相同的异能，忽然就不知‘我’和‘我’的界限是什么了。”

        “应该没有见过吧，”克里亚抚摸着自己掉渣的左脸，“因为违背法律德，也会让看见的人不舒服。”

        “我确实是个‘人’，只不过已经死了，”发光的蝴蝶停在克里亚指尖，光影让那张残缺的面庞绮丽又怪异。

        “也不知算不算死了，毕竟现在还‘活着’，”克里亚皱着眉，一一组织语言。

        “晋楚召回来的真的是‘你’吗，亦或是完整的‘你’吗？会被他人控制的‘你’怎么确定自己的所思所想是属于自己的呢？如果失去的‘你’还是‘你’，那失去灵魂的躯壳就只是躯壳吗？如果灵魂和躯壳都是‘你’，那不就有了两个‘你’？”

        “你的问题我不知，可能是仿生人吧，但是一般的仿生人不备异能，所以也可能是人吧，”克里亚神随意。

        “所以我用这副躯，亲手将我的。制成了标本，企图有朝一日能够明白，‘我’与‘她’，谁才是‘我’。”

        许久没见晋楚，先前那拳又着晋楚的脸，裴邵莫名委屈。

        克里亚怔了一，随即哈哈大笑，“抱歉抱歉，是我的问题。”

        “树叶都没有完全相同的，更何况人，”裴邵看着忽明忽暗苏丹娜边那张相同但无神的脸，忍不住咂。

        “本来想用人造官，后来一想，神都是数据的了，不如全都用机械吧。”

        蝴蝶随着少女的舞步翩然纷飞。

        “关我屁事，”裴邵懒得听这些絮絮叨叨，“你思维确实很脱，跑题了好吗。”

        “啊，”克里亚一拍手，“你肯定觉得我答非所问吧，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思想比较脱。”

“我说的不是理过后的人骨架，也不是经过脱、脱脂，塑化保存的肌组织，”克里亚像是料到了裴邵的想法，详细地解释，“是指完完整整保留了生前样貌的‘全尸’。”

        “我曾经活着，然后。死亡，为了追寻思维黄昏，我将自己的思维、记忆，一切的一切转化成了数据。”

        “你和晋楚不像呢，”研究过二人的克里亚巧笑倩兮。

        “用别人的行实验毕竟不德，所以，”克里亚像是期待夸奖的小孩，朝着裴邵摇晃着指，“我用自己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