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差不多了，孙熊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畏畏缩缩地起便要走，“我急于归家，便不与诸位论国是了，后会有期。”

        佘离定定地看了他好几，又仔细将字和答案记心中，只待拆卷后比对。

        “所以我等想待放榜之后，咱们南方举以此为契机，一起去京城哭陵，最好是世祖皇帝的明陵，亦或者是本朝烈祖的肃陵，我在太学待过两年，到时候可以发动太学生一起……”

        孙熊转，就见先前船上碰见那王生站在后，周围聚了几个年轻举。

        “那可不行，”另一面相刻薄的考生，“他就这么走了，谁能保证他不密？这事关系咱们家命。我看不如取走他的文牒个信，待到京师会试再还给他。”

        王生目光灼灼地看他，“在姑苏王庐，敢问能否借一步说话？”

        孙熊见是生面孔，早就放心来，接着心无旁骛地答题。

了只觉一片赤诚，不带丝毫造作。再加上横平竖直、端正拘恭的馆阁，仅凭这篇文章就能断定该生定非池中之。

        “这位兄台，又见了。”

        几人到了秦淮河边一小的茶寮，那王庐方低声：“先前在船上时，孙兄恐怕也听见了，那贺熙华倒行逆施，不惜牺牲两淮百姓来保他贺家的江山，就算此番傅刺史不惜上官帽将他拿，也难保太后与大将军不会罔顾天悠悠众，将他宽宥。”

        “什么？”孙熊惊恐，“我不会说去，你们放我走罢。”

        孙熊听了这等秘辛，颤颤巍巍：“你且不要乱说，哪里来的贺家江山，这江山不是天的么？”

        “人说司昭之心，路人皆知，我看这贺氏也是昭然若揭，先前杜丞相还在时，尚有所遮掩，如今杜丞相事败死，再无人能约束他们。现天又生死未卜，我看是凶多吉少。”

        “在临淮孙熊，见过诸兄。”

        许是先前陪贺熙华挑灯夜战练就的功底，孙熊答得飞快，除去偶为贺熙华担忧，三日三夜的乡试竟犹如白驹过隙，丝毫不觉漫长。

        联想到先前他在船上言论，孙熊心中已隐约有些猜测，加上实在担忧泗州景况，便故作忠厚地讪笑，“自然可以，荣幸之至。”

        “原以为孙兄气度不凡，定也与我等一般，是布衣中的龙凤，想不到却畏权势如虎。”王庐失望，“你且走吧。”

        那几人见他要走，立时有些慌乱，本觉得他是泗州人，定会因乡党之慨然加，却想不到他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又怕他密，瞬间团团将他围住。

        考场时，周遭考生各个劳形苦心，有几个还是晕厥了被人抬来的，孙熊却健步如飞，双目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