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曜霎时心里酸得不可思议，慌忙：“可有不适？要不要朕立时宣林杏过来？”

        将所有人屏退寝殿，轩辕曜和衣小心翼翼地躺在榻边，生怕碰到一旁的贺熙华。

        待他躺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忽而意识到――曾经让自己朝不保夕、远走天涯的贺党，真的就如同大厦将倾，土崩瓦解了。

        贺熙华赧然一笑，往边上靠了靠，“许是太累了。对了，日后再不可这般喂喂药了，且不说过了病气，就说晕厥了这许久，又用了药，这气味实在……”

        突然，他觉手背微凉，一转就见不知何时贺熙华已经醒了，用手指轻轻了他。

        “你吓死朕了。”轩辕曜将他揽到怀里，“本来还好好的，结果刚把琅琊王押解拿，朕甚至还来不及和你说句己话，你就往前一倒。”

        “既如此，臣便先告退了。”林杏木着脸。

        后怕的是，连续两代皇帝，治国治家早已懈怠，才闹得外戚专权、宗室离心。贺鞅打仗尚可，治国不行，无论吏治还是国库，有多少窟窿要补，他自己也不清楚。

        侥幸的是，若不是他自己这些年利用海运赚来的银养蓄锐，招募死士细作，如何能知晓琅琊王府的动向，如何能借力打力、借刀杀人？若不是他与贺熙华生死相许，他与贺熙朝早有默契，如何能在禁军反叛时不伤筋动骨地全而退？

朕让他好生休养，再日日服药，多久可以痊愈？会不会落旁的病症？”

        贺熙华似乎是有些好笑，微微摇了摇。

        贺熙华哭笑不得地清了清咙，喑哑：“我睡了多久了？”

        其实林杏本不曾担心过，但仍谢了恩告退。

        轩辕曜了，“朕回会派太监传谕，日后你便每日来诊脉三次，缺药少人你就提，不必担心。”

        而这一切，还都不算迫在眉睫，如今摆在他面前最紧要之事，便是施恩和立威，之后才谈得上整顿朝纲。

        “拖得时日太久了，至少也得静养月余。臣自会每日为贺大人看诊，当，还是让贺大人先臣开的方服药，再看其他。”

        可回想起来，欣喜转瞬即逝，更多的则是侥幸和后怕。

        林杏见过世面，其余人几乎个个垂首看地，大气不敢，实在不敢多想陛和这个贺党余孽之间的系。

        正说着，太医院将煎好的药送来，轩辕曜也不顾及旁人，直接住贺熙华的颚，微启双唇，直接对地渡了过去。

        他一直不说话，轩辕曜瞬间错愕后立时会意，亲自取了茶盏，把想挣扎着起的贺熙华回床上，如喂药般将茶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