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太荒谬了――同这个掌控她的男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海声都换了几轮节奏。

        “那幅画得了奖。虽然只是很小的奖项，但对我很重要。”

        他也有小时候？

        太安静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能分辨他呼的节奏，能受到时间在寂静中黏稠地淌。

        姜然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疲惫终于压垮了紧绷的神经，姜然闭上睛。

        可现在，他在描述了自己：一个会为画作得奖而骄傲的小男孩。

        这一次，她没有梦到海滩和星空。

        他停顿，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像在回忆那个画面。

        浴室惩罚的记忆还鲜明。

        她只能僵地躺着，睁大睛盯着窗外的海。

        她也梦到一只狮，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她。

        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底有什么在波动，“他很兴。说‘我的儿有一双察生命的睛’。他让最好的匠人把画裱糊起来，挂在家族画廊里。”

        林的声音低得几乎夜，“那是我第一次知‘难受’是什么觉。”

        “第一次外写生课，去了家族所属北方猎场。我写生的对象是一只狮。”

        她试着讲理，“我睡相不好，会打扰你――”

        “我难受了很久。”

        安？他们之间没有这种选项。

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他，包括这张床，包括躺在这张床上的她。

        这次更轻，像自言自语。

        夜越来越深。

        ”是母狮，她带着几只小狮，趴在岩石上晒太阳。“

        姜然的心脏猛然一缩。

        就在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后，他说：

        “你已经打扰了。”

        质疑真实？她不敢。

        “今天是第二次，你让我想起了它。”

        “是那只狮的标本。”

        又一阵漫长的沉默。

        “它被成了扑击的姿势，固定在檀木底座上。睛很亮，但没有了生命。”

        “我小时候，”他开，“大概七岁。莫斯摩德家的孩都要接受全面教育，艺术是其中之一。”

        房间里只剩呼声，海浪声远远传来。

        “第二天，他说要送给我一个礼。一周后，礼送来。”

        林也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呼渐渐恢复平稳，仿佛刚才那段剖白从未发生。

        没有过去，没有成长，生来就是这般完整。

        在她心里，林・莫斯摩德可能是从古堡阴影中直接诞生的存在。

        姜然彻底怔住了。

        “我想单独睡。”

        “我拿着画去找我父亲。”

        “我画了很久――光影，线条，它的神很骄傲，好像在说，它不属于任何人。”

        他的手臂用力。

        她走神得太厉害，以至于完全错过了接来的几句话。

        他住她的脖颈，为所为。

        姜然不敢再动。

        “我父亲说：‘现在它永远属于你了，儿。这才是真正的拥有。’”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巴抵在她发，“现在，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