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不知，自己看虞知聆的目光与看其余所有人的神都不同，柔意和依赖到几乎溢来。

        他朝她走过去，半跪在榻边，问：“师尊，饿不饿？”

        墨烛的动作很柔，好像在对待珍宝一般，拂开她凌乱的鬓发后，又弯腰将床榻里侧的锦被拉过来为她盖上，坐在榻边看着她睡。

        墨烛方才走神，并未察觉到宁蘅芜的靠近，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了舱门。

        虞知聆看得心里乎乎的，等墨烛看过来的时候，费力抬手为他比了两个小心。

        虞知聆还没睡着，听见动静急忙睁开，瞧见宁蘅芜后喜喜喊

        宁蘅芜应：“不必行礼，我来看看小五。”

        她今日起得太早了些，墨烛知她没睡醒，见她鬓边的发又乱了起来，上前为她拂开发。

        而她那没心没肺的师妹闭酣睡，没有一丝警惕心。

        虞知聆闭上，这段时间对墨烛的靠近习惯了，任由他帮她拂开鬓发。

        墨烛失笑，这段时间也能看来这是什么意思了，大概就是她表达喜的方式。

        墨烛沉默，他其实有一耳闻，跟拂仙尊有些关系，大抵就是很久之前，钟离家的上上任家主和拂仙尊之间的一些事，后来两位前辈断绝关系，两家也因此变得不合，几百年来都是这样，互相不往来，两家弟见面还掐架。

        但燕山青目前不想告诉虞知聆的，应当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墨烛便不过多掺和。

        宁蘅芜的眉瞬间皱了起来。

        她最喜这个师了，漂漂亮亮，上味好闻，跟她说话永远温温柔柔。

        墨烛站起，恭敬行礼：“见过二师伯。”

        芥舟很大，一层最大的屋似乎便是为虞知聆准备的，连木椅中都铺上了柔的锦褥，上了安神的香。

        “嗯，在外和钟离家主告别。”

        “睡吧，师尊。”

        虞知聆摇摇：“不饿，我师兄师还没上来吗？”

        了句：“二师！”

        墨烛去后先将虞知聆放在铺好的榻上，随后打开紧闭的三扇轩窗，忙前忙后收拾屋。

        虞知聆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闷闷：“墨烛，我有困了。”

        “他们有什么好告别的？”虞知聆蹙眉：“不是说颖山宗和钟离家关系不好吗，我师兄死活不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好像有些丢面。”

        宁蘅芜刚推开舱门，瞧见的便是黑衣少年坐在榻边，一动不动看着榻上安睡的人，神专注，目光柔和。

芥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