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聆抬眸与他对视，一接着一落的雷光照亮两人。

        可却没有害怕，没有犹豫，没有愧疚和难过，相反，她平静到可怕。

        “死了？”

        只是一分，即使有本的七成实力，可大乘在渡劫面前也是天与地的区别，或许对上邬照檐和墨烛，幽昼尚能应付。

        她居临睥睨他，仿佛他是蝼蚁，是刍狗。

        邬照檐和云祉不约而同收回目光。

        云祉迟疑颔首：“是，我只是听说，如今看来他应该还有一个分和一个本。”

        可在虞知聆面前，绝对的实力压制，他反抗不了，在见到虞知聆的刹那间便知自己这分留不住了。

的疼痛，幽昼近乎在嘶吼：“死了！就埋在你娘坟旁，你去找啊！”

        幽昼咧嘴笑起来：“你怎么不哭啊，渊里你听到后可是哭得可难受了，本尊只是细说了你爹，你娘，你师尊，你阿娘家满门，你徒弟满门怎么死的，你都跪在地上哭了！你哭啊，虞知聆你哭啊！”

        “你怎么知的？”

        她甚至，隐隐生一丝愉悦。

        嗡鸣的雷声中，云祉听到她的呢喃。

        “这是我杀他的第二次，十年前四杀境，我一定杀过他。”

        骨碎裂，这分被踩成一滩烂泥，深陷蛮沙之中。

        云祉眉微拧：“小五，你不是不记得了？”

        濯玉的自戕，一定是发生在确定自己报了仇之后，大仇得报，而她却被困在渊，周围全是族。

        虞知聆踩上他的脸。

        一，生生碎，碎到成为一粒粒细沙般再也拼不起来。

        云祉不知何时来到了后：“尊非寻常族，他是极北域无光之诞生的天胎，血脉纯正大，他的血可以炼制种，他的三魂可以制分，所以……”

        “哦，那你去死吧。”

        虞知聆直接开：“不，他只剩最后一个本存在。”

        虞知聆仰望向远，雷劫是她的徒弟，她惦记着他，迫不及待赶来救他，亲手杀了这。

        可事实上，她奇的平静。

        “如果我没有杀过他，我绝对不可能自戕。”

        红光从尸漂浮，想要逃窜，虞知聆冷着脸抬手攥住。

        虞知聆看着泥沙里一滩血模糊的躯，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杀人，杀人的方式格外残忍。

        他以为虞知聆会难过，双亲皆亡，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虞知聆也没抬，在沙上将鞋底的血蹭净，淡声接话：“他有三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