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风雨，仍在继续。

        找不到方向的前路，过于广阔却又极其相似的林间，难以行走的烂泥地，诡异至极的山洪。

        湿的风掠过闻濯的面庞，他心莫名涌起的绪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但游司梵来不及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疼痛。

        豆大的雨滴拍打上他的背，如同空降的质炮弹，将质量堪忧的塑料雨衣砸一个又一个深坑。

        这是他第78次尝试拨打求助电话。

        *

        雨的气息和泥腥味彼此交织，复杂而混沌，和山林以往的清新没有丝毫关系。

        游司梵呵一气，将手机藏回雨衣的庇护范围，尽力不让它淋雨。

        持续整整一个月的雨，无端变得浑浊的山泉，不应现的泥沙和暴风雨……

        他侧脸不怎么舒服地稍微挪动角度，换一个面挨着岩石。

        游司梵齿间咬合，发一声糊的息。

        不正常的嫣红浮上他的颧骨，一路漫延至尾，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打湿后，毫无反抗之力的荼靡。

        比邻的树枝互相拍打，好像想把同生的同族折断，叫对方死无葬之地。

        “我去看看外婆，”他修长有力的臂膀往前一伸，阖上厨房唯一打开的窗，不让雨和风再有机会来，“小静，你先去把别的门窗关好，我等会就来。”

        的痛苦和神的重压一直在折磨他，游司梵双目的疲惫几乎要溢眶。

        泥浆堆积在不锈钢池的地步，好似搁浅的滩涂，半不湿，有气无力地堵在。

        闻濯眉间蹙起的痕迹加深了。

断断续续的声立停止，厨房重新变回宁静。

        前面的77次，全然失败。

        很疼。

        【呼叫对象：19027384xxx】

        游司梵趴在一块大石上，上半很努力地贴近石面，右手攀紧岩石隙，指尽是被磨损的痕迹，红通通的。

        “注意安全，知吗。”

        啪嗒！啪嗒！

        然而仅仅是室的宁静。

        “嘶……”

        种种原因，都在试图压垮十八岁的少年。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特意空来的左手努力作手机，拇指在遍布雨滴的玻璃屏上艰难划动，在无数次误后，终于成功拨一串号码。

        【正在拨号中，请稍后……】

        无论是便利店老板的手机号，还是官方的三位数短号，都没有打通。

        他现在全上没有哪里是正常的，燥不说，脊背那一周前撞来的伤尤其难受，火焰一般的痛楚泛滥漫延，反复灼烧他的神经和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