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司梵看呆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闻濯觉到卡顿后，甚至还拽着树往前一，似乎想试试能否分离碍事的。

        游司梵确实像闻濯猜测的那样，唇角弯起礼节的弧度，在力耗尽的况，仍然竭力保持礼貌。

        停电的雨夜，一个浑湿透的，孤零零的人。

        尽知那么黑的天，对方离他三四米远，这个距离，什么表都不会看清楚。

        闻濯一顿，看向游司梵说话的方向。

        “你，你好……”但游司梵还是着上了，“请问你需要帮忙吗？”

        无形的，从地面延伸的荆棘。

        但他还在努力朝闻濯展善意，证明自己并不是坏人，没有恶意，只是想得到一杯，甚至不奢求一能过夜的场所。

        青年举重若轻，将大的树木拖往靠近山的方向，直至受到树的限制，不能再挪动为止。

        哪怕他选择向前这位隐约熟的男人鬼脸，对方大概率也不会知。

        如同束缚他的枷锁。

        他是怎么来的。经历了什么。很想帮忙，却失败了。

        他猜对了。

        他的鞋面和上，甚至还有很凌乱的泥印，一又一，斑驳交错，在黑夜中映棕灰的阴影。

        极为幽暗的光线并不允许闻濯捕捉到游司梵面容的细节，但他就这么颤抖地站在那里，脸苍白，穿着半透明的雨衣，无论是发还是衣衫鞋袜，都湿透了。

        游司梵被自己过于天行空的设想无语到，嘴边扬起的笑多添几分真切的意味。

        少年看上去很糟糕。

        闻濯莫名觉得，此时此刻的游司梵，一定是笑着的。

        哗！

        ……这还是人吗？

        闻濯听见游司梵隐祈求意味的声音，很可地细细诉说前因后果。

        失去生机的树枝划过雨斑驳的地面，婆娑作响。

        这显得想开帮忙的自己，真的很呆，很多余诶！

        在游司梵声之前，闻濯完全没想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会站着一个人。

        “我看这棵树麻烦的，倒在路中间，很麻烦，不方便。你来之前，我也想帮忙搬，但是力气太小，没有搬动，不好意思……”

        闻濯俯半蹲，手掌托起断树的树，雨衣双臂绷起青的经络，轮廓分明的肌线条刹那隆起。

        一个人，把一棵那么，那么重的树拖走，还有余力行附加动作，看起来一都不累？

        就伫立在离他三四米开外的山。

        ――但他可以让危险远离家人。

        他的声音很是嘶哑，太久没喝，全然不似之前的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