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殿已经是几年前了，她凝眸望着殿陈设，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屋焚着清雅宜人的香，靠墙立有书架，当中地上设有书案和坐褥，此刻还空无一人。谢瑶音颇有些得意：“今日我们来得甚早。”

        姜清窈有些不太习惯她这般，稍稍顿了顿，才微微笑：“三公主谬赞了。”

        她神怯弱，说完话后便低了。姜清窈愣了愣，很快认了这是谁，便依礼：“见过四公主。”

        萤雪殿共有六间，如今适龄念书的皇公主不多，因此启用的不过两大间。姜清窈举目望向殿，试图从那暌违已久的房屋陈设之中找童年时的记忆。

        姜清窈暗自无奈。这两人虽是妹，却不合，打小不对付。

        四公主谢凝玉轻轻嗯了一声，再无别的话。谢如婉还想说些什么，谢瑶音已然哼了一声，把姜清窈往自己畔扯了扯：“三妹四妹既然来了，还不快落座。”

        对上谢瑶音的目光，那人轻声：“见过二。”

        “你以为什么？”谢瑶音一开，语气便忍不住带了些。谢如婉只笑了笑，却不说话，那神显得意味深长。

        谢凝玉正要坐，见谢如婉不曾动作，只好也站定，候在了一旁。

        谢如婉笑意盈盈地松开了手，将上玫瑰的斗篷解开，递给一旁的女。她这样一番动作，便了后另一个瘦削的人影。

        姜清窈认这是贵妃之女、三公主谢如婉，便起要见礼，却被她一把挽住。

        谢瑶音为皇后嫡女，又在太后边长大，份尊贵，只是于诗书学业上略居人后；谢如婉的母妃是冠后的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她本人又通诗书，深得夫赞许。彼时，大公主已经嫁，四公主不声不响，中唯有这妹俩最为众。因此，两人常常会被有心之人放在一暗暗比较，一来二去便矛盾不断。

        谢如婉上打量着谢瑶音，抿嘴一笑：“今日二来得如此早，倒是难得。我还以为――”

        “窈窈，随我来。”谢瑶音牵着她沿着回廊一直往里走，最终踏一间阔朗的屋，上书“风荷堂”。

        谢瑶音伸手轻轻了她的脸颊，笑：“多年过去，咱们都长大了，一切自然都不同了。”

        谢如婉柔柔一笑：“姜，许久不曾见你了。”她亲地靠过来，拉着姜清窈的手：“昨日便听母后说，往后萤雪殿会多一人与我们作伴，没想到便是你。久闻姜蕙质兰心，往后我还需向多多请教。”

        姜清窈环顾四周，微微讶异：“这里似乎与小时候不大一样了。”

        两人正打算在桌案后坐，却有一人自外笑地走了来，向着谢瑶音：“见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