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三皇便告辞离开去了东阁，余的姑娘们便自在了许多，闹闹地吃着酒菜。

        谢凝玉低，轻轻叹了气。正巧此时，众人开始依次向三皇敬酒，她借机举起酒盏，长袖拂过，挡住底的酸涩。

        姜清窈掀帘来，顿时觉得一阵凉意席卷上眉宇间。她深深地吐一气，沿着正殿的回廊走着。回廊尽有一月门，门后的土地上，早年间三皇派人开凿了一方池，遍植了芙蕖，每逢夏日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致。然而如今天寒地冻，池中一片衰飒。

        月门畔侍立着观雨轩的侍，见姜清窈似有醉意，便躬：“姑娘若是醉了，不如去那边花厅坐坐，婢去为您准备茶。”

        三皇关切：“四妹妹当心寒气侵，怎么不打发人去取一把伞回来？”

        此时花厅外依然飘着细雨，淅沥的雨声让整座花厅如被笼罩在雾之中，显得格外寂静。许久，姜清窈睁开睛，正起离开，一抬却见影影绰绰的帘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影。他背对着自己，沉默地站在花厅外的廊檐。

        姜清窈觉得那酒酿滋味很是可，没忍住多饮了几盏，待再度放杯盏时，只觉得双颊发，竟不知是被这殿的炭火熏烤的，还是染了酒意。她瞥了边，谢瑶音正专心致志尝着一样心，便扶着桌案起，：“阿瑶，我去透透气。”

        谢凝玉：“雨不算大，我便想着尽快来，免得耽搁了时辰，只是似乎还是晚了些。”说到这里，她声音渐低，有些窘迫。

        另一边坐着的是谢如婉，曾经她全心全意跟随着的三，对她方才的狼狈视若无睹，毫无反应。反倒是一向不亲密的二，即使一语未发，却依然递给了自己手帕。

        谢瑶音。

        三皇毫不介意，而是笑着：“你我既是兄妹，何须顾忌这些小节？”他说着，继续举杯邀几人共饮。他知晓姑娘家不胜酒力，因此为她们准备的是不会醉人的果酿，滋味清甜。谢瑶音饮半杯，侧目见谢凝玉的模样，轻轻皱了皱眉，从袖中取一方净的帕递了过去。

        侍很快奉了茶，姜清窈了涩的咙，慢慢闭上，伸手了额角。

        姜清窈抬看过去，果然见池畔有一花厅，门前悬着竹帘，此刻空无一人。她颔首，便举步穿过月门，绕开了那方面，缓缓走到了花厅之中坐，这才觉得醺醺然的脑清醒了不少。

搁了。”说话间，她小心地从谢如婉畔走过，在谢瑶音左手边坐。

        谢凝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一时间愣住，许久才在谢瑶音示意的目光里，慢慢接过了手帕，拭着面颊和手背上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