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颔首：“是。”

        姜清窈蹙眉看了姜湛的膝盖，问：“哥哥右膝的旧伤这些日可曾发作？”昔年北地沙场上，姜湛的膝盖曾中过毒箭，军中医士使尽浑解数才救回他的命，但从此落了伤疤，每逢阴雨或是严寒之日便会复发，疼痛难忍。

        “哥哥不必担心我，”姜清窈笑了笑，“有姑母和阿瑶在，我自然安心。倒是哥哥你，既然回京了，便好好养着。”

        六皇的伴读名唤章铭，比他年长一岁。两人自开蒙便在一。

        姜湛：“你放心。”

        “我们也回去吧，窈窈。”谢瑶音走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臂，三人结伴往后走去。

        彼时正巧赶上散学，谢瑶音正同谢凝玉约定着练习骑的时辰，姜清窈便先行迈步了风荷堂，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

        他见姜清窈眉间有郁郁之，便柔声：“窈窈，既然陛命你留在中，便好好住着吧。我会好好照顾父亲和母亲，你不必担心。陛不是说了吗，你若是想家了，禀了姑母后便可以回府。”

        回廊那端传来几声嬉笑，她抬，却见是六皇与他的伴读正有说有笑地往外走。

        姜湛拍了拍她的手臂：“放心，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少年，那小伤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切莫被时气所，要好生珍重。”

        虽有了皇帝的旨意，但姜湛毕竟不能住在中。因而待谢怀衍离开，他陪着姜清窈走了片刻，便止住步：“窈窈，我该了。你在中一切保重，但凡我得了空便会设法见你。”

        贵妃云氏多年，虽生有皇，位分仅次于皇后，但终究输在家世上。她母亲早逝，父亲偏妾室，对她这个长女很是冷淡，因此贵妃在闺中的日并不顺意。好在后来皇帝旨从京城各家中遴选适龄女，她凭借着花玉般的容颜选，并且步步升，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谢瑶音轻扯了扯谢凝玉的衣袖，示意两人走远些，让这兄妹俩说几句己话。姜清窈待四俱静，才低声问：“哥哥，你和父亲......还要回北地去吗？”

        姜清窈放慢步，想起昨晚听谢瑶音随说起的话。

        这日的萤雪殿，姜清窈终于再度见到了谢怀琤。

        姜清窈轻声：“我明白的。”

        “窈窈，我走了。”姜湛替妹妹整理了一鬓发，这才转往的路走去。姜清窈站在原地，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轻叹声。

        姜湛：“如今北地安稳，若是陛开恩，兴许会准我们多留些时日。但为长久计，我们必然还是要回去的。”

        话虽如此说，但姜清窈也明白，只要在这中，便不可能事事都随心而为。即使皇帝发了话，她也不敢真的随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