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盈盈，说话时的语气较之从前似乎多了几分亲近，不再那样敬而远之。那双明澈的睛望着他，盛满了激与动之。谢怀衍从未这般极近地观察过她，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妹有如此绝世容光，一颦一笑都如画中人一般可人。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怀衍的唇角勾起，泛起一个意味深长而又带着莫名森冷的笑。他眉松开，面上却依然作惊讶之，连忙上前亲自扶起两人：“快快请起，何须行如此大礼？”

        心中那颗名为怀疑的种愈发有了破土而的势。姜清窈深一气，耳边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门外人们整齐而低沉的声音：“殿。”

        她嗅着茶香，思绪不自禁发散：这样严整肃穆的东，所有侍奉的人必然都是小心谨慎的，又怎会轻易将太刻意保守的秘密去呢？

        兄妹俩默契地对望一，随即面恢复如初，向着东行去。

        姜湛率先开：“今日我兄妹二人是特意前来向殿谢的。”

        姜清窈拜倒在地，双手交叠压在裙裾之上，额与手背相，嗓音低柔：“臣女叩谢太殿昔日救命之恩。此中恩，即便赴汤蹈火，也必将全力以报。”

        他说着，与姜清窈一起俯，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大礼：“当年，窈窈失足落，幸得殿相救才能安然无恙。然而我们兄妹却愚钝至极，直到近日才得知殿的救命之恩，万分愧悔，特来拜谢，还望殿莫要计较我们这些年的懵然不知。”

        这是姜清窈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垂眸盯着茶盏中冒着的袅袅气，只觉得四周皆是一片压抑的寂静，几乎听不见侍从们行走时的任何脚步声，就连他们奉茶时，茶盏的瓷底碰到木制的桌案的动作也是轻而无声的。

        东次间门前悬挂着的金丝竹帘被人掀起，一阵轻微风声袭来，谢怀衍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让明然和表妹久等了。”

        兄妹俩起见礼。谢怀衍抬手示意二人免礼，寒暄了几句后，便在主座上坐了。

湛的言外之意——若谢怀衍当真是冒领了他人过的事，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压那个人，不让那个人将真相说。不论是自保，还是保护那个未知的人，他们都要在谢怀衍面前小心藏好心底所有的想法。

        两人到了东时，恰逢太谢怀衍正在书房与幕僚谈公务，侍从便请两人在正殿东次间稍待片刻。

        他托住姜清窈的手腕，微微使了些力，扶起了她。那碰到她肤的手指有些凉，凉意沿着她的血一路攀升，滋生一种异样的战栗。姜清窈克制住自己的神与动作，温的笑意：“若非殿手，只怕我早已没了命。如此大恩，又岂是这一番礼所能谢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