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穹一气说了这么多话，顿时伏在枕上咳嗽了起来，谢怀琤手足无措地上前替他抚着背，却被林穹摆手推开。

        “如今太稳居储君之位多年，他的势力和羽翼自然极其大。但你要记着，月满则亏、满则溢，登必跌重，况且太看似温文尔雅、光风霁月，实则边聚集着一群居心叵测之人，多年来靠着所谓天象与命数之说博得了陛的心，实则半本事也无。”

        谢怀琤微微蹙眉，不知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转动了一。果然，那圆形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旋转起来，移动到了一旁，随即画作后方的一小片墙面。

        后，林穹轻轻咳嗽了几声。谢怀琤陡然明白过来，便着他气息的顿挫，有节奏地敲击了几墙面。

        “但你要牢记，这些毕竟只是我的看法。倘若你发觉某个人善于伪装，看似光明磊落实则阴暗狡诈，或是善于玩权术、邀买人心，不必尽信我的话，定要远离，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

        林穹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安心的笑：“老朽虽已致仕多年，但这双睛却一直看得透彻，对如今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也算是了如指掌。”

缓缓摸着画作表面和画框边缘，忽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我原本只是觉得日枯寂，便胡乱写些东西以作消遣。琤儿，你是个好孩，既然你还念着昔日的分，愿意来看我这一面，我索便把它交给你了，”林穹，“我想，倘若你能够得到那个位置，也算是我这个师父能为你的最后一桩事了。”

        “师父，这是......”谢怀琤看着前那本书册，震惊不已。

        林穹到即止，不再多言，转而说起了那本册，“你多年来默默无闻，毫无基，如今想要投这朝局之中，何等艰难。这些年我留心细察，加之众多学生都在朝中，消息算得上灵通，对一些位居要职的臣有那么几分了解。”

        他示意谢怀琤翻开那册，继续：“我凝神苦思，写了这本名册。其中所提到的朝臣，经我多年旁观，皆是人品贵重、志虑忠纯之士，且并未完全投靠太，而是持中立，只问义。其中不乏有执拗正直、敢当面与陛争论之人，他们虽有时不懂变通，但本心不坏。这些人，你都可适时与之结交，并想法招揽至自己麾。”

        他屈起指节叩了叩，受到里面是中空的。

        这幅画绘的是朝阳初升的形，虽是日，但并未使用多么秾艳的彩，而显得极为淡雅。谢怀琤的手覆上那轮初升的红日，受到那里有轻微的凸起。他试着动了一，却毫无反应。

        最后一记叩击后，墙面向凹陷，一方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