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正元的死被人重提，韩晓萍仔细回忆起来，徐承财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说是同事们推荐他来帮忙的，大家都来，太杂乱，也一定都能帮上忙。

        当时韩晓萍觉得厂里的人还有人味的，很是激。

        自此后，徐承财就经常来，扛煤气罐，扛米、扛面，修，孩半夜发烧，也是他帮忙送到医院。只要家里有困难，打个电话立刻到。

        除此之外，有一把弹弓，一些玩，有的玩很老了，都被盘包浆了。

        她从来不知，徐承财曾经是车间主任。

        从胡永升父母那里带回来的箱一直放在萧景赫的车上，这会儿空了，两人在车里看。

        两人又赶过去，黄奇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很多事不记得了。他儿说，只要没人看着，黄奇就会跑到街上，他老是去原来中星街那一块，说什么救人。

        好几次，她都想问，跟你有没有关系。可她始终没有问，李正元已经死了，再怎么样他也没有办法活过来，她和儿以后还要生活。

        一箱的东西，唯一有用的就是那份诊断书。

        韩晓萍的心很挣扎，这么多年，要不是他，他们母的日不会过得这么轻松。一开始，她也怀疑过他的用意，怀疑李正元的死跟他有关，尤其是在胡永升的父亲找上门来的时候。

        韩晓萍拿手机，翻到通讯录，打了个电话去，待对方接通，她问：“永升死的时候，车间主任是谁呀？”听到对方的回答，韩晓萍的脸沉了来。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每次他来，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徐承财从来没有怨言。她怀疑过他的目的，也试探过，问起李正元的死，可是徐承财的表现好无异常。

        将诊断书放到一旁，箱里有初中同学留言册，一本相册，相册里面有胡永升和他朋友的照片，包括丁旭和诚。一本发黄的《钢铁是怎样练成的》，扉页上写着：愿我成为保尔柯察金一样的人。

        ……

        萧景赫驱车前往市医院，找到了负责急诊的主任。主任说黄奇已经退休了，他给了黄奇家的地址。

        当年，胡永升像很多人一样，怀有理想。

        放在最上面的就是胡永升的死亡诊断书，看来胡永升的父母料到他们要这个东西。诊断书的抬是市医院，上面写着经诊断胡永升死于心脏病发作，签字的医生叫黄奇。

        她看到他了，拿起烟，转离开超市。她看着他的背影，手伸到兜里，里面有一张名片，是那两个警察走的时候留的，让她有况联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