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中曾为楚怀存倒布茶的那个人，她的尸当天夜里在丹山一偏僻的悬崖找到。暴雨的冲刷使得任何痕迹都消失无踪，从已知的线索来推断，她在为楚怀存上过茶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行中，以不适为借，离开所有人走了茫茫的大雨。

人，手也未曾抖一抖，草药不曾洒落半分。

        楚怀存专注地盯着他看，眸被他冰雪般的目光映亮，季瑛只觉得无遁形。他犹豫了一，手指不由自主收紧了，僵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笨拙得可笑。他明明那么多次仿佛玩笑般说意，明明那么多次偏执地等待着回应，但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在他嘴里，像是的一枚枚星星，必须艰难地说来：

        “成了什么？”楚怀存说这句话时，季瑛猛地席卷过患得患失的空落落之，转却看见楚怀存仍旧弯着唇角，看着他，

        “季大人原本不这样说半截话的，我想知季大人到底想要问我什么。”

        “……你是不是也喜上我了啊。”他紧巴巴地说。

        审问的范围还扩大到了她的亲人。但她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年幼无知的妹妹，一见到有人来询问，便什么都说了，不像是藏着事的样。

        他的手指和季瑛的发缠绕在一起，想了想补充，“而且我绝对不会放手。”

        他怀里的人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楚怀存觉得这个人还是有太过消瘦。他们两个人上都缠绕上了药味，明明都虚弱不已，却彼此将重量放心地交给另一个人来承担。楚怀存在想季瑛会有什么反应，他或许说不话来，或许会止不住哭泣，或许会崩溃。

        他就这样脆利落地把药喝了，坐实了方才的一番话，季瑛便更加不能忽视自己愈演愈烈的心声。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上，半响才声：“这样算是，算成了么？”

        他们的未来或许一片坦途，但更有可能的是仍旧充满荆棘和阴影。

        “当然，”

        她说她的近来非但没有因为什么事忧心忡忡的样，反而容光焕发，比起往日来更加心愉悦。她倒没有对自己直接提到过什么线索，但毕竟是为中办事，有时会说起中的一些事。

        投毒案审了三天三夜。

        *

        楚怀存的睛一瞬不眨，声音低低的，“我心悦于你。”

        在这句话后，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季瑛无比迫切地、又自觉无望地等待着回应。他不敢抬起睛，于是便骤然间陷了一个清冷却温和的怀抱中。他就像猫，或者豹，悄无声息地接近。季瑛忽然这么想，而对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但在那之前――

        “你……”季瑛说了一半，便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