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吝忽然弯了弯眉。

        他目瞪呆地看向这一幕，一场没有被害人的谋杀，说不话来。

        还没来得及用语言挽回些什么，对方神经质般痉挛的指尖毫不犹疑地、一遍又一遍地扣了去。

        ……不，这无关紧要，等到黑书安全了再回到主机充电就好。

        卡戎那句“我有想要提醒你的事”没有来得及说。血的指尖警告般地隔着衣从黑书的书脊上重重划过。黑书立即跃起，像一只潜行的黑的大鸟朝走廊的另一飞去。在它成功抵达安全地之前，卡戎朝前几步，挡住了游吝黑的枪。

        弹近距离地从人工智能的右边太阳穿透到左边，爆发炽的火花。他想要说的话也因此湮灭在空气中，虚拟实终于不堪重负，在虚空中化作了冰蓝的碎片，游吝甚至能将手穿过他的膛。可惜那本黑书跑的太快，此时已经毫无踪迹。

        而第一个赶来的员工终于气吁吁地现。

        被丢弃的品应当被销毁，何况丢弃自己的品呢？

        卡戎慢慢地攥紧了指尖，受心能源越来越远离自己。人类阴骛的表则近在咫尺，他仍旧微笑着，底那枚小痣红的像血，越是在阴影，就越显得艳丽。他无论怎样调整角度，卡戎都会挡住他瞄准黑书的枪。

        没有对话，没有指责，没有别。也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报复。

        卡戎摸了摸自己的太阳，随后指尖向，又碰了碰自己的睛。

        这才是决绝的仇杀。

        人类不再调整枪的角度，他向前走了一步，火药夹杂着金属的味沉甸甸地抵在了人工智能的太阳。那双漂亮的冰蓝瞳孔近在咫尺，而银的发丝逶迤地垂落，发尾浸没在蓝的虚拟血中。这简直就像是在杀人。

        只是一件品。

        他们的距离又近到像是一刻就可以吻上去。

奋地颤抖：“果然，你把它藏在了这里。

        游吝想。一件没有的、只会听从指令的品。一件别人的品。

        在这之前还从来没有人奢侈到用虚拟实充当盾牌。他的这躯在凝聚时能够承受一定的创伤，但近距离面对火光，那层淡蓝的保护壳还是危险地闪烁着，隐约现了裂隙。

        后已经嘈杂地传来脚步声。在公司开枪是一件多少有过火的行为，而面前的虚拟人形并不会真的被杀死。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人类直截了当地扣了扳机。

        *

        卡戎淡蓝的虹膜甚至难得地闪了闪，他张开嘴，像是要借此机会说些什么。

        这个举动起到了一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