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明漆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什么不对劲，但没想通哪里不对，盯着厌看了会儿，在桌上写：你怎么笑成这样？

        黎云面无表将一份蒸羹放在他面前，指了指桌上几菜：“这几菜让厨房没有放香料，你可以吃。”

        厌挑了挑眉：“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厌看来了，笑：“怎么，你不想走？那就住我这里吧。”

        戚明漆望着一桌丰盛的菜咽，但他没忘记问了厌一句：我跟你一起吃？

        戚明漆觉他笑得有些渗人，好像有“咬牙切齿”，但厌说自己是在开心……那应该算是在开心吧？看着不怎么正常，说话还比较正常，没有冒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又来了。戚明漆转，默默朝着桌另一端挪了挪，跟厌保持一段距离。

        戚明漆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吃，厌便开：“小哑巴，等会儿午你就回去吧。”

        厌漫不经心：“哦？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戚明漆用刚学的手势语跟他比划：谢谢。

        厌好像真的想着开心的事，稍微变得正常了一些。他将戚明漆的那本书拿过来翻开，另外找了纸和笔，指戚明漆给书上看不懂的字写备注。

        到中午时，黎云在门外问厌要不要上菜，等到厌同意后，才让厨房将饭端来。

        戚明漆怒气冲冲瞪他一，将字条和书收怀里，端着碗几将饭吃完了，抹抹嘴就要告辞。

        既然不是坏人，那就没必要怕，试着好好相吧。

        神经病的心思好难猜……戚明漆有丧气地想，但据他的观察，厌好像不算是个坏人。

        戚明漆接过来一看，上面写了个“命”字。他犹豫地朝厌看了一，似乎想说什么。

        戚明漆吃了一会儿东西，才发现厌并没有动筷，依然侧着，好像在看他吃。

        黎云等候在门外，见戚明漆来，送着他楼去。回来的时候，看见厌坐在窗边，似是向外眺望远方，又好像在看脚离开游阙楼的路。

        “回去把今天教你的好好记住。”厌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撕一张纸，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这个带回去给南质。”

        起初戚明漆还有警惕，生怕这是厌发癫的前奏，后来发现厌是真的在教他，便静心来，认认真真地记好厌说的话。

        他期待那个时候的到来，不会说话的哑巴，好不容易学会手势语，却发现在这个世上，唯一可以交的人，只有他。

无声绽放的毒花，瞳孔也变成不怎么明显的暗红。

        黎云中一丝茫然，但他没问，，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