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厌满脸痛苦地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

        满地的狼藉，这、这……现场一样的……到底是个什么况……

        他听见戚明漆的哭声，抬看了一角落蜷缩着的人，有懵的神，然后转看了一旁，底恢复了几分清明。

地方藏，只得仓促环抱在双手，紧紧地缩着，借着衣服非常勉地掩盖住，脚踝和脚背却还在外面。

        帐篷只有戚明漆悲伤的泣声，黎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好像没有什么话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但是，找到了厌，他依然畏缩不前，怕被看见毁掉的面容，怕在那个最他的人睛里，看见憎恶和嫌弃。

        厌终于从醉酒中清醒过来，瞳孔中的血消散了不少，但暴戾瞬间涌上睛，瞪着周围跟傻掉了似的士兵们，咬牙切齿地吼：“全都给我去！”

        每一桩、每一件，这一路的全经历，就像压在他上的沉重巨山，让他不过气来，恐惧的阴影笼罩在上，始终挥之不散，紧绷的神经再也不能经受更多的压力，但是受着厌带来的痛楚，还有被暴在众目睽睽之的羞耻，让他终于崩溃了。

        戚明漆还是紧张得不行，手指紧紧攥着斗篷，噎得上气不接气，发麻发的双也绞紧蜷缩着，被厌用手掌抚摸了很久，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戚明漆将紧紧埋在膝盖间，张开嘴呜咽着哭了起来，全都跟着微微搐起来，悲伤和委屈跟洪浪似的，冲垮心那勉筑起的临时防线，溃决而。

        戚明漆这几天一直都提心吊胆着。自从北朝廷生变，他被华也庭了那一刀、看见那么多天极辰星教的人为了保护他而死，又被毁了脸，差烧死在火里，他就再也没有闭过，一闭上，就是令人恐惧的景象。

        后来追着厌的军队跑来，却迟迟没有追上，让他本就惶恐不安的心，越发焦灼、无助，神经几乎紧绷到了极，要不是抱着一定要去找厌的念，他大概没法支撑着走完后半段路。

        黎里前一片眩晕，他没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人长什么样，只看见的脚踝和脚背上大片淤青，喃喃：“这是什么况……”

        饶是黎云这种向来沉稳有主意的人，好像也被这个场面给震撼到了。他看了看角落的人，又僵地转动着脑袋，看向仰躺在地上、大剌剌着的厌。

        所有人都忙不迭往帐篷外挤，不等人全走掉，厌就从地上起来，抓过床上的毯裹在戚明漆上，将他从角落里抱来，不住地安抚着：“乖，不怕了，不怕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火把在手中跃燃烧着，帐篷安静得诡异。